“報告師座!我營長期在蘇浙皖邊區活動,對宜興、長興一帶地形極為熟悉。全連官兵求戰欲望強烈,隨時可執行戰斗任務!”高天亮的回答簡潔有力。
宋希濂簡單介紹了當前情況,然后問道:“高營長,從此地前往浙皖邊境,你認為走哪條路線最安全快捷?”
高天亮顯然早有準備,立刻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劃出簡圖:“師座,目前宜興縣城已被日軍占領,主要道路都有敵人據點。我們不宜直接西進。建議由此向南,進入南山山區,那里山高林密,日軍力量薄弱,且有我方零星游擊隊伍活動。可經南山、張渚,迂回進入安徽廣德境內。這條路雖繞遠,但相對安全,且能避開日軍主力。”
宋希濂看著地上的簡圖,與腦中的系統地圖相互印證,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路線!高營長,由你的營隊擔任全軍前鋒和側翼警戒!”
“是!保證完成任務!”
就在宋希濂部艱難轉進的同時,南京城內已是一片混亂。zhengfu機關開始分批撤離,達官貴人爭相搶購車票船票,流四起,人心惶惶。
蔣介石官邸內,氣氛壓抑。陳誠正在力諫:“委座!宋希濂部已跳出太湖,正向浙西轉進。這是明智之舉!請立即明令,讓所有能從戰場上撤下來的部隊,向皖南、浙西、贛北集結,建立第二防線,絕不能再猶豫了!”
蔣介石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南京……國際觀瞻……德使陶德曼的調停……”
“日本人不會真心調停的!”陳誠幾乎是在吼,“他們是在爭取時間調動兵力,意圖合圍南京!再不下決心,幾十萬將士就要葬身城下了!”
與此同時,日本東京,參謀本部。
“華中方面軍進展神速,zhina軍潰不成軍!”一個作戰參謀興奮地報告。
“但是,”另一個更清醒的將領指出,“在太湖地區,zhina軍宋希濂部多次給我軍造成麻煩,八坼損失了一個精銳中隊。這說明zhina軍并非全無抵抗力。而且,根據情報,這支部隊似乎正在向浙皖邊境流竄,如果讓他們進入山區,將來會是個隱患。”
“隱患?”方面軍司令松井石根大將的聲音通過電文傳來,“不過是喪家之犬的垂死掙扎罷了!命令各師團,加速向南京推進!同時,派部隊清剿太湖周邊及浙皖邊境,務必全殲或驅散這些殘兵敗將!帝國皇軍的威嚴,不容挑釁!”
一份針對宋希濂殘部的清剿命令,從日軍高層發出。
清晨,宋希濂部隊在高天亮偵察連的引導下,開始進入南山地區。山路崎嶇,隊伍行進緩慢,但有了熟悉地形的向導,安全感增加不少。暫時擺脫了湖上的追兵,但新的挑戰即將到來。
部隊在一個山坳短暫休息時,高天亮派出的偵察兵帶回了一個緊急情報和一個特殊的人。
“報告師座!高連長!我們在前面山口發現小股日軍偵察兵,約一個小隊,配有電臺,似乎是建立前哨陣地的。另外,我們遇到了這位先生,他說有重要情報要親自交給最高長官。”
宋希濂看向那個被帶來的陌生人。對方穿著長衫,戴著禮帽,像個教書先生,但眼神精明,舉止沉穩。
“長官可是宋希濂師長?”來人拱手道,“鄙人姓錢,受上海杜先生門下所托,輾轉前來。杜先生獲悉貴部困境,特籌集一批物資,已秘密運至張渚鎮附近山中隱蔽。但張渚鎮目前情況復雜,昨日剛到一小隊日軍,設立了關卡。杜先生的人無法將物資送出,特命鄙人前來聯絡,請貴部定奪如何接應。”
杜月笙?上海青幫大佬?他竟然在此時伸出了援手!這無疑是雪中送炭!但物資所在的張渚鎮,恰恰是高天亮計劃路線要經過的地方,而且剛剛來了日軍!
是冒險去取這批至關重要的補給,還是繞道避開風險?宋希濂面臨兩難抉擇。他看向高天亮:“高連長,張渚鎮的情況,你怎么看?吃掉那個日軍小隊,有多大把握?”
高天亮目光一閃,露出一絲獵人般的興奮:“師座,一個小隊的鬼子,又是孤軍深入,正是塊肥肉!我連擅長突襲,只要計劃周密,速戰速決,有把握拿下!既能繳獲裝備,又能拿到杜先生的物資,還能打通前進道路!”
宋希濂看著周圍疲憊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官兵,又想到系統任務和即將到來的嚴峻考驗,心中瞬間有了決斷。風險和收益并存,但這險,值得一冒!
“好!高連長,立即制定作戰計劃!目標:張渚鎮,吃掉那個日軍小隊,奪取補給!”
十一月七日,在驚險的夜渡、成功的匯合和突如其來的機遇與挑戰中度過。三十六師殘部剛剛踏上陸地,新的戰斗已悄然臨近。杜月笙的物資和日軍的小隊,如同誘餌和陷阱,等待著宋希濂和他的將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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