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著南岸的幾個村落和河汊區域:“命令前沿各部,立即改變戰術!以連、排,甚至班為單位,化整為零!依托張華浜、塘灣村這些村落,以及河邊的蘆葦蕩、墳地、土坎等一切有利地形,構成一個個獨立的、能相互支援的防御據點!實行彈性防御,節節抵抗!不要計較一村一地的得失,要以空間換時間,用靈活的戰術不斷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重點打擊他們的渡河器材和坦克,只要鬼子過不了河,或者過了河站不穩腳跟,我們就有機會!”
他看向李慕華,語氣堅決:“慕華,你立刻根據這個彈性防御的思路,重新核定南岸防御部署圖,重點標出這些可以堅守的支撐點,以及各點之間預設的撤退和反擊路線!要詳細,要快!”
“是!師座!我馬上辦!”李慕華立刻領命,帶著幾個參謀到旁邊的桌子上鋪開地圖忙碌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根據戰況及時調整戰術,“血染蘊藻浜”任務適應性提升。觸發戰術獎勵:“初級地形利用精通”(小幅提升所屬部隊利用復雜地形進行防御作戰的效率)。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一股關于如何更好利用村落、水網、起伏地進行防御的直覺涌入宋希濂的思維。他立刻將這種“直覺”細化,融入到了正在制定的新部署命令中。
日軍的雷霆之怒與多點強渡
上午七時整,仿佛是為了印證宋希濂和“幽靈”連的判斷,比昨日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炮火,如同疾風暴雨般再次覆蓋了蘊藻浜南岸中國守軍的陣地。日軍顯然總結了昨日的教訓,調整了炮擊策略,不僅集中火力轟擊一線前沿陣地,更對縱深的交通要道、疑似指揮所、預備隊集結區域以及可能存在的炮兵陣地進行了毀滅性的縱深打擊。同時,天際線傳來了沉悶的轟鳴,日軍的轟炸機群再次如同蝗蟲般遮天蔽日而來,將成串的重磅炸彈傾瀉在這片剛剛經歷浩劫的土地上。
大地再一次陷入劇烈的震顫和沖天烈焰之中。剛剛恢復不久的有線通訊網絡再次大部被炸斷,各陣地之間聯系困難。
然而,炮火開始向縱深延伸后,日軍并沒有像昨日那樣立刻發動排山倒海的步兵密集沖鋒。取而代之的是,多股以中隊、甚至小隊為單位的日軍精銳步兵,在大量煙幕彈的掩護下,利用橡皮艇、折疊舟等輕型渡河器材,從蘊藻浜上下游數個看似不起眼的地點,同時開始分散強渡!他們戰術動作刁鉆,相互配合默契,利用河岸的起伏和煙幕,快速向對岸劃去,顯然是想尋找并撕開中國軍隊漫長防線上可能存在的薄弱環節。
“鬼子渡河了!各連注意!不是正面!是兩邊!放近了再打!優先打他們的船!別讓鬼子輕易上岸!”南岸各處的陣地上,各級軍官和老兵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提醒著那些被炮火炸得有些發懵的新兵。
戰斗瞬間以另一種更加分散、更加殘酷的形式展開。中國士兵們從廢墟和彈坑中探出身,用機槍、buqiang、手榴彈拼命阻擊渡河的日軍。蘊藻浜的河面被密集的子彈和炮彈激起無數白色水柱,日軍的橡皮艇不斷被擊中、漏氣、翻沉,士兵慘叫著跌落冰冷渾濁的河水中。但日軍投入的兵力眾多,掩護火力異常兇猛,依舊有相當數量的部隊成功沖上了南岸灘頭,并迅速依靠地形建立鞏固的登陸場,與聞訊趕來的中國守軍展開了激烈的近距離交戰和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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