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中的棋局(八月三十日-九月一日)
八月的最后兩天在連綿的秋雨中過去,時間進入九月。淞滬戰場上的槍炮聲并未停歇,但大規模、高強度的進攻暫時告一段落。戰線呈現出一種僵持狀態,雙方都在舔舐傷口,調整部署,積蓄力量,為下一輪更猛烈的風暴做準備。這段看似“平靜”的時期,實則暗流洶涌,是一場關乎時間、物資和意志的隱秘競賽。
真如指揮部,戰略研判與系統新用
雨水敲打著指揮部的窗戶,宋希濂與周明遠、新任的作戰參謀(系統合理化召喚的“德式戰術專家”李慕華中校)等人圍在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敵我態勢犬牙交錯,但紅色箭頭(日軍)的進攻鋒芒暫時收斂。
“師座,綜合各方情報,”李慕華中校用教鞭指點著沙盤,他的分析冷靜而專業,“日軍在羅店遭受重創后,其第三、第十一師團傷亡均超過三成,急需休整補充。其國內新增援的第九、第十三師團先頭部隊已抵滬,但全面展開并形成戰斗力尚需時日。因此,未來一周至十天,將是相對的戰略間隙期。”
周明遠補充道:“但日軍航空兵和炮兵的襲擾從未停止,重點轟炸我交通線、補給樞紐和疑似指揮所。其小股部隊的滲透和偵察也愈加頻繁。”
宋希濂點點頭,目光深邃:“這意味著,松井石根在積蓄力量,準備下一波更猛烈的總攻。而我們的‘時間競賽’任務,關鍵就在這十天!”他轉向李慕華,“李參謀,你如何看待日軍下一步的主攻方向?”
李慕華沉吟片刻:“基于地形和戰略價值,日軍下一步很可能避開我軍經營已久的獅子林-大場正面,轉而尋求兩翼突破。北翼,可能強渡瀏河,攻擊劉行、廣福,威脅我嘉定、南翔后方;南翼,可能加強在浦東的攻勢,渡江攻擊高橋、洋涇,迂回我側背。其中,北翼的可能性更大。”
叮!宿主進行戰略研判,觸發“初級戰場情報分析”ai輔助功能(合理化解釋為參謀團隊基于大量情報的邏輯推演)。
分析結論:日軍下一階段主攻方向為北翼(劉行-廣福方向)的概率為72%,南翼(浦東渡江)概率為23%,繼續中央突破(大場)概率為5%。僅供參考。
系統的分析結果與李慕華的判斷高度吻合!宋希濂心中大定。這“ai輔助”雖然模糊,但極大地增強了他的戰略預判能力。
“命令!”宋希濂決斷道,“一、立即將這一判斷上報軍委會和陳誠總司令官!二、我師利用此間隙,全力加固現有陣地,特別是針對性地加強側翼,尤其是北翼與友軍結合部的防御!三、工兵部隊,重點勘察瀏河沿岸地形,預設阻渡陣地!四、偵察部隊,加強對日軍北翼部隊調動和物資集結的監控!”
南京,軍委會擴大會議
蔣介石主持召開了包括陳誠、顧祝同、白崇禧等高級將領參加的會議,研討下一階段作戰方針。
“宋希濂部的判斷很有見地。”陳誠指著地圖說,“日軍在北翼動作頻頻,劉行、廣福一帶壓力日增。我建議,將剛剛抵達的胡宗南第一軍主力、以及正在開進的粵軍第六十六軍等部,優先配置于北翼,構筑縱深防御體系。”
白崇禧補充道:“淞滬之戰,已從初期的陣地爭奪,轉為戰略消耗。我軍之目的,在于最大限度殺傷日軍有生力量,拖延其進攻步伐,為全局布防贏得時間。因此,應采取‘彈性防御’策略,不死守一城一地,而是節節抵抗,誘敵深入,再尋機反擊。”
蔣介石最終拍板:“同意!電令各部隊,利用當前戰斗間隙,加緊整補,鞏固陣地。尤其北翼,必須成為銅墻鐵壁!告訴前線將士,zhengfu正在傾全國之力支援他們,后續兵團正源源不斷開來!上海必須堅守下去!”
東京,軍部與內閣的角力
上海戰事的僵局和不斷攀升的傷亡數字,讓日本內閣的憂慮加深。財政大臣對龐大的軍費開支表示擔憂,外務大臣則再次強調國際孤立的風險。
“上海戰事必須盡快解決!”陸軍大臣杉山元在聯席會議上強硬表態,“zhina軍的抵抗超乎預-->>期,正是因為帝國未能投入決定性力量!必須繼續增兵,給予致命一擊!否則,戰爭長期化,后果不堪設想!”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則持謹慎態度:“陸軍已經在上海投入了超過五個師團,仍未能取得決定性進展。是否應考慮政治解決的可能?或者將重點轉回華北?”
爭論的結果是妥協:同意向上海再增派一個師團(第101師團)和獨立重炮旅團,但要求陸軍必須在十月上旬之前取得突破性進展,否則將重新評估整個對華戰略。日軍的戰爭機器,在巨大的消耗面前,也開始感到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