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四月初一,南京湯山36師駐地。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一陣急促的緊急集合號突然劃破夜空,像一把利劍刺穿了營區的寧靜。睡夢中的士兵們猛地驚醒,不用班長催促,手腳麻利地套上軍裝、扎好綁腿,抓起buqiang就往操場跑——這是宋希濂下令的首次緊急集合演練,要求全師在40分鐘內完成集結、領取武器、登車待命,模擬“即刻開赴上海”的實戰場景。
陳阿福住在華僑突擊連的臨時營房里,他幾乎是跳下床的,軍裝穿反了都沒察覺,還是身邊的老兵王大壯提醒:“阿福,扣子扣錯了!慌什么,又不是真打仗!”
“萬一真要去上海呢?”陳阿福一邊慌忙調整軍裝,一邊抓起桌上的“鐵拳”反坦克榴彈——這玩意兒他昨天剛學會拆解,現在得隨身帶著。兩人跟著隊伍往操場跑,沿途能看到各營的士兵都在往操場集結,腳步聲、槍械碰撞聲、班長的口令聲混在一起,卻絲毫不亂。
操場中央,宋希濂騎著黑馬,手里拿著懷表,目光掃過陸續趕來的隊伍。邱維達站在他身邊,手里拿著花名冊,時不時核對各營的人數。
“師座,二營到齊了!”
“重炮營已完成武器裝車,隨時可以出發!”
“華僑突擊連全員到齊,攜帶武器齊全!”
各營營長的匯報聲此起彼伏,宋希濂低頭看了眼懷表——才過了32分鐘,比預定時間提前了8分鐘。他心里松了口氣,擴編后的部隊雖然新兵多,但經過這幾個月的整訓,已經有了幾分精銳的樣子。
“很好!”宋希濂勒住馬,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傳遍操場,“今天的緊急集合,大家都做得不錯!但記住,這不是演習,隨時可能變成實戰!小鬼子明天就要在虹橋搞演習,他們的軍艦就在吳淞口外,裝甲車已經開到了機場附近——咱們36師,隨時可能開赴上海,跟小鬼子拼命!”
士兵們齊聲喊:“殺!殺!殺!”
聲音震得操場邊的樹枝都在晃,陳阿福攥緊了手里的buqiang,指節發白——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戰爭離自己這么近。
叮!宿主組織36師完成首次緊急集合演練,部隊反應速度達標,觸發獎勵:積分7000,蘇制buqiang子彈發(已合理化偽裝為“南洋華僑捐贈danyao”),“快速登車戰術規范”10本。
淡藍色的光幕在宋希濂眼前一閃而逝,他壓下心頭的喜悅,對邱維達說:“讓各營原地休整半小時,然后進行武器檢查和戰術交底,重點講巷戰和反坦克戰術——到了上海,這些都用得上。”
“是!”邱維達接過花名冊,轉身去傳達命令。
宋希濂剛要下馬,周明遠快步跑過來,手里拿著一份電報:“師座,上海孫師長發來急電,說日軍松井石根昨天召開了軍官會議,確定明天上午九點在虹橋機場開始演習,出動了第3師團第6聯隊,還配了12輛裝甲車和6架飛機,規模比之前預計的還大!”
“12輛裝甲車?”宋希濂皺了皺眉,“孫元良那邊的‘鐵拳’夠不夠用?我記得給了他50具。”
“孫師長說夠了,”周明遠回答,“他把‘鐵拳’分給了虹橋機場周邊的兩個營,每個營25具,還讓蘇聯顧問教了兩天,士兵們已經能熟練操作了。另外,咱們的四門高射炮昨天下午到了上海,孫師長已經讓工兵架在了虹橋機場附近的高地上,隨時能對空射擊。”
宋希濂點點頭:“讓孫元良盯緊點,明天演習時別沖動,等小鬼子先動手,咱們再反擊——咱們占著理,才能爭取輿論支持。另外,讓36師的偵察連派兩個班去上海,混入虹橋周邊的百姓里,摸清日軍的演習路線,有情況隨時匯報。”
“是!”周明遠應了聲,轉身去發報。
操場邊,陳阿福正跟著王大壯檢查buqiang。他的槍是中正式buqiang,槍身擦得锃亮,槍管里沒有一絲灰塵——這是他的寶貝,每天睡前都要擦一遍。
“阿福,你爹又給你寄錢了?”王大壯看著陳阿福口袋里露出的匯款單,笑著問。
陳阿福臉一紅,把匯款單塞回口袋:“不是寄錢,是寄了封信,說他又給師里捐了5萬大洋,還讓我好好打仗,別丟華僑的臉。”
“好小子!你爹真是愛國!”王大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跟著哥,哥教你怎么殺鬼子,保證讓你立戰功,讓你爹驕傲!”
陳阿福用力點頭,眼睛亮了起來。他想起信里父親說的話:“咱們華僑在國外,總被人欺負,就是因為國家不強。你在國內好好打鬼子,國家強了,咱們華僑在國外也能抬頭做人。”他攥緊了拳頭,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多殺鬼子,為國家,也為海外的華僑爭口氣。
與此同時,上海日軍駐屯軍司令部。
松井石根穿著筆挺的陸軍大將制服,站在地圖前,手指在虹橋機場的位置上劃過。他的身邊圍著一群軍官,包括第3師團師團長藤田進、海軍第三艦隊司令官長谷川清,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狂熱的表情。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lt-->>;br>“明天的演習,我只有一個要求——逼真!”松井石根的聲音冰冷,“讓士兵們拿出真刀真槍,裝甲車開到機場跑道,飛機低空盤旋,讓南京zhengfu看看,咱們大日本皇軍的實力!要是遇到中國軍隊的阻攔,不用請示,直接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