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三月十七,南京東郊演習場。
晨光剛把薄霧染成淡金色,引擎的轟鳴聲就劃破了寧靜——教導總隊的六輛德制sd.kfz.222裝甲車正列成縱隊,在土路上緩緩行駛,車身上的鐵灰色涂裝還沾著晨露,機槍塔上的mg34機槍正緩緩轉動,掃描著前方的“敵區”。
宋希濂站在高臺上,身邊的桂永清正攥著望遠鏡,眉頭微微皺著。這位教導總隊總隊長出身黃埔一期,向來以“委員長嫡系中的嫡系”自居,對這次與36師的聯合訓練,起初還帶著幾分輕視,直到看見裝甲車旁伴隨推進的36師步兵,臉色才漸漸嚴肅起來。
“蔭國,你這步兵跟得夠緊啊。”桂永清放下望遠鏡,語氣里少了幾分傲氣,“我這裝甲車剛提速到二十邁,你手下的兵居然能跟住,而且隊形還沒亂——看來你這幾個月的整訓,沒少下功夫。”
宋希濂笑了笑,手指向下方的隊伍:“桂總隊長您看,跟在裝甲車右側的那個班,班長是陳阿福,華僑子弟,三個月前還扛不動buqiang,現在不僅能負重越野五公里,還能帶著班配合裝甲車清剿‘殘敵’。咱們練步坦協同,關鍵就是‘快、準、穩’,步兵跟得上,裝甲車打得準,才能形成合力。”
話音剛落,演習場西側突然響起一陣“槍聲”——扮演“日軍伏擊隊”的36師偵察連士兵,正從灌木叢里朝裝甲車開火。陳阿福反應極快,立刻揮手示意班組成扇形散開,兩名士兵舉著buqiang掩護,另外三名士兵則快速跑到裝甲車側面,用手勢示意駕駛員轉向,機槍手則依托裝甲車的掩護,朝著“伏擊點”還擊。
“好!”高臺上的桂永清忍不住喊了一聲,“這反應速度,比我教導總隊的老兵還快!蔭國,你這練兵的法子,可得跟我好好說說。”
宋希濂剛要開口,口袋里的懷表突然震動了一下——淡藍色的光幕悄然浮現:系統提示:步坦協同訓練取得階段性成果,觸發獎勵:積分8000,德制步坦協同戰術手冊10本,sd.kfz.222裝甲車維修零件一批。
他壓下心頭的喜悅,對桂永清說:“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法子,就是‘實戰化’——白天練協同,晚上練夜襲,把小鬼子可能用的戰術,都編成訓練科目讓弟兄們練。比如今天的伏擊,就是照著日軍常用的‘側擊戰術’設的局,練多了,弟兄們自然就有反應了。”
兩人正說著,周明遠快步跑上高臺,手里拿著一份電報:“師座,孫元良師長從上海發來急電,說日軍第三艦隊的三艘驅逐艦昨天抵滬,停泊在吳淞口外,還派小艇測繪航道,看樣子是想在吳淞口布防。”
宋希濂接過電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日軍海軍動向和陸軍增兵虹橋機場的動作對應上了,顯然是在為全面進攻做準備——海陸配合,切斷上海的補給線,這正是歷史上淞滬會戰的前奏。
“桂總隊長,看來咱們的聯合訓練得加快進度了。”宋希濂把電報遞給桂永清,“上海的日軍已經動了海軍,要是他們海陸夾擊,孫元良的88師怕是頂不住,到時候南京也會受威脅。”
桂永清看完電報,眉頭擰成了疙瘩:“這群小鬼子,還真是步步緊逼。行,我回去就調整教導總隊的訓練計劃,下周咱們再搞一次步炮坦聯合演練,把你的重炮營也拉進來,練練火力覆蓋后的沖鋒戰術。”
“好!”宋希濂立刻應下,“我讓參謀處今天就跟你們對接,把演練方案定下來。另外,你跟委員長提一句,能不能給上海增派點防空武器?日軍要是派飛機轟炸,88師的工事再堅固也扛不住。”
桂永清點了點頭:“我會跟委員長說的。不過你也知道,現在防空武器緊張,能給上海調過去兩門高射炮就不錯了,主要還得靠你們的重機槍營做防空掩護。”
宋希濂心里有數,重機槍營的mg08重機槍雖然能打低空飛機,但畢竟不是專業防空武器,只能起到輔助作用。他暗自盤算著,等下次系統簽到,要是能抽到高射炮就好了——不過眼下,先把步坦協同和糧道破壞的準備做扎實才是關鍵。
中午時分,聯合訓練暫時告一段落。宋希濂沒回師部,直接去了演習場旁的臨時指揮部,邱維達已經在那里等著了,桌上攤著一份《日軍糧道破壞補充方案》。
“蔭國,你看這份補充方案。”邱維達指著方案上的“吳淞口水雷布設”部分,“我跟海軍那邊聯系了,他們說可以調一個水雷小隊過來,配合咱們在吳淞口外的淺水區布設水雷,但需要88師派工兵協助,畢竟他們熟悉上海的地形。另外,軍統那邊也回話了,說可以派特工潛入日軍運糧船,破壞船上的動力系統。”
宋希濂拿起方案,仔細看了一遍,在“水雷布設時間”那欄畫了個圈:“定在四月初吧,那時候上-->>海的雨季還沒到,水位合適,而且日軍的驅逐艦剛到,還沒摸清吳淞口的航道,咱們正好打個措手不及。另外,讓特工多帶點定時炸彈,別一次性把船炸沉,留幾艘讓日軍以為是‘機械故障’,這樣能拖延他們的警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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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就跟海軍和軍統對接。”邱維達把方案收好,又遞過來一份清單,“對了,重炮營的炮鏡夜視改裝已經完成了,這是改裝后的測試報告,夜間射擊命中率能穩定在八成五以上。我已經把改裝技術圖紙發給87師和88師了,王敬久和孫元良都回信說要派人來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