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鳶推門而入。書房內陳設簡潔,彌漫著淡淡的墨香。
一位身著常服、鬢角微霜的中年男子坐于書案之后,正專注地閱著一卷竹簡。
他身形并不如何魁梧,卻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沉穩之感,正是墨鳶的師尊,定元城鎮魔司的定海神針,武圣岳滄溟。
“師尊。”墨鳶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岳滄溟緩緩抬起頭來,溫和道:“回來了?此行巡視,情況如何?”
墨鳶神色一肅,開始條理清晰地匯報:“回稟師尊,宜州境內妖患確如司內所料,愈發猖獗。
半月巡視,途經三縣十七村,遭遇妖魔事件便有三十余起,其中兇級上位妖魔出現頻率,比之去年同期,高了近三成。各地村鎮損失不小,人心惶惶。”
岳滄溟靜靜聽著,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之色:
“可有發現異常源頭?或是妖魔行動有無特殊規律?”
墨鳶搖了搖頭,語氣極其凝重:“妖魔行蹤依舊詭秘難測,出現地點似無明確規律。
但...弟子感覺,它們似乎愈發‘急躁’,近乎災現之象。弟子不敢妄斷,還請師尊決斷。”
災,人族最大禍患,每次出現,便有一州淪陷。
大胤王朝無人愿面對此物,之所以定名為“災”,正因其如天災一般不可抗拒。
“這樣嗎...”岳滄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眉頭微不可察地蹙緊了幾分,沉默片刻。
妖患,處處是妖患。
他輕嘆一聲,將手中竹簡置于案上,低語:“若真如這古卷所,世上有仙...該多好。”
墨鳶目光落向那卷竹簡。
雖年代久遠,竹簡已顯陳舊,其上字跡卻依然清晰。她不由輕聲念出:“上古有仙人,得道而稱真。
其時,妖氛蠢動,魔影幢幢......有大妖盤踞名山大澤,裂土稱尊,視生民如草芥。
然有列真仙眾......守四境之疆,護八方黎庶。或持玉印,或結金符......天威煌煌,符詔所至,群魔授首,妖氛立清。
無有悲泣于妖禍......無有懼憚于出行......河清海晏......”
念著念著,她眼中浮現一絲復雜之色。若世上真有仙人,那定是無私至善之輩吧...大胤又何至于此般艱難...
而此時此刻,墨鳶口中的“仙人”,正暗自盤算著是否要動用法術,潛入鎮魔司存放秘典之處。
在鎮魔司衙署辦理完一應文書后,楚墨與羅山等人便被一名司內人員引著,前往存放典籍的秘閣。
秘閣是一座五層石砌樓閣,門口有兩位氣血狼煙的武者值守,驗過令牌,才放他們入內。
一層頗為開闊,書架林立,多是些凡境武學、雜聞筆記。他們未作停留,徑直被引上二樓。
二層布局精巧,分門別類擺放著不少典籍卷冊,多為凝意武學、煞級妖魔密錄,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諸位可在此層任選一門功法抄錄,時限為一個時辰。不可損毀,不可私藏,更不可擅上三層。”
引路之人嚴肅的交代幾句,便退至樓梯口守候,留楚墨一行人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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