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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正聽到沈銘的話,非但沒有欣喜,反而露出了極大的惶恐,他慌忙擺手,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恐懼:
“不可!萬萬不可啊沈爺!若是惹惱了青蛇娘娘,讓它知道我們存了異心,我們...們承擔不起這個后果啊!”
沈銘見他這般怯懦,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
他想起路上慘死的同僚,想起那些被妖魔吞噬的無辜百姓,再看著眼前這些被恐懼壓垮了脊梁的村民,又是憤怒,又是悲哀。
“你們...你們就甘心世世代代,用自己孩子的性命,去供奉一只妖魔嗎?!”
沈銘怒其不爭,“今日我偏要去說!”說罷,他轉身便要朝著村東頭的方向走去。
“攔住他!快攔住沈爺!”村正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尖聲朝周圍的村民喊道。
原本如木雕泥塑一樣,圍坐在篝火旁的村民,此刻卻反應極快。
幾個精壯漢子立刻站起身,默不作聲地攔在了沈銘面前。
更多的村民則緩緩圍攏過來,無聲地形成了一道厚重的人墻,他們低著頭,不敢看沈銘的眼睛。
“你們...你們!”
沈銘胸口劇烈起伏,刀出半鞘,卻怎么也拔不出去。原本就沒好的內傷,在怒火攻心下,再次加重。
失去了之前法術的加持,他身形搖搖欲墜,最終悲涼的說道,“愚昧!糊涂啊——!”
村正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他對人群中吩咐道:“時辰快到了...去...去把祭品帶上來吧。”人群中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分開一條通路。
只見一對面色蠟黃的夫婦,被其他村民半推半就地擁了出來。
他們懷中,各自緊緊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一男一女,看起來五六的歲年紀。
兩個孩子穿著雖然破舊,但漿洗得還算干凈的衣服,小臉上滿是懵懂與不安,完全不完全明白即將發生什么。
夫婦死死抱著自己的孩子,婦人已經開始低聲啜泣,男人嘴唇哆嗦著,試圖向村正和周圍的村民求情,卻被身邊人無聲地按住。
他們的掙扎比起村民來,是那么微弱。
“村正!三叔!求求你們...放過狗蛋和丫丫吧...他們還小啊...”婦人凄楚的哀求著。
“拿我的命抵行不行...”男人聲音沙啞,低聲吼道。但很快被周圍村民沉默的目光逼了回去。
沒有人說話,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那對父母的嗚咽回蕩。
一種令人窒息的悲涼,彌漫在村落中心。
沈銘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他猛地向前沖去,想要阻止,卻被村民用血肉之軀攔住。
村民知道的,妖魔會傷害他們,但這位沈爺,他不會。
就在這時——
一股腥臊妖風毫無征兆地刮過村落,吹得篝火明滅不定。
村民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臉上血色盡退,不約而同地朝著某個方向匍匐下去。
一位身著綠裙的婀娜女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村民面前。
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妖媚的臉龐,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然而,雙眼卻是一對豎瞳。
妖媚女子走上前,無視那對瑟瑟發抖的夫婦,猩紅的蛇信子微吐,在一個孩童臉上輕輕舔了一口,神情陶醉:
“不錯,很可口~很純凈的血食~”
孩童似乎被這詭異氣氛嚇到,“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乖,不哭...”婦人死死抱住孩子,淚如雨下,卻不敢抬頭。
沈銘雙目赤紅,正欲說什么,卻被一道驚喜的聲音驟然打斷。
“居然還有主動送上門來的上好材料?”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現在了那綠裙-->>蛇妖的身側。
青蛇娘娘瞳孔一縮,心中警鈴瘋狂大作。能輕易瞞過她的感知,來者絕非易與之輩!
她厲聲喝道:“什么人?!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