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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隨著一聲慘叫劃破天際,場上最后一名煉氣中期被幻真尺砸中,胸口瞬間塌陷,魂歸冥幡。
戰場已從半空蔓延至下方山林,遍地狼藉,殘木斷枝,坑洼焦土。
李魁雖麻衣染血,卻都是其他人的。
他望著眼前僅存的煉氣九層,氣息略有不穩,快要腐朽的身體,終究還是對他有所影響,在連番激戰中顯露出疲態。
“果然...老而不死是為賊,但也終究是快死的賊了。”
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霎時間,六道陰影自周圍山石后、陰影中,緩緩浮現。
他們特意黑袍遮體,掩去了面容。身上的氣息,赫然都達到了煉氣后期。其中兩人甚至是煉氣九層。
這六人顯然已潛伏多時,之前率先行動的修士,只不過是他們用來試探對方的炮灰。
發現李魁的真實情況后,他們終于按耐不住,紛紛現身。
那名幸存的煉氣九層修士見狀,一不發,默默的退至六人之中。
“李老頭,交出我們的東西,那一大筆財產,給你一個快死的老家伙,實屬浪費!”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沙啞,故意粗著嗓子說道。
李魁渾濁的眼珠掃過新出現的六人,心中憤怒與疑惑交織。
直至現在,他依舊不明白為何這些人,為何會如此篤定他身懷巨富,瘋了般圍殺他。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藏經閣不過是個閑職,哪能攢下錢來?配合江云涯放貸所得,也全用于討好對方。
若是自己真的能買得起筑基丹、筑基秘術,還用得著苦苦算計,只為奢求一線筑基的機會嗎?
李魁沉默下來,沒有繼續解釋。在度厄宗生活百年,他可太了解這些同門的秉性了。
他深吸一口氣,冷笑道:“想要我的東西,看你們有沒有命來拿!”
話音未落,一道三寸長的黑色劍炁,自李魁的天靈中躍出。甫一現身,便御風見長,頃刻間化為三尺長短。
劍身狹長而無柄,散發著一股勾動人心貪念的詭異氣息,直射為首的黑衣人。
“這是...三尸斬形玄都劍炁?!是神通!不好,快躲!”
七人中,一人識得此術,驚駭出聲,身形驟然后退。
同時心中萬般疑惑,神通不是只有筑基修士,才能修持嗎?李老頭兒一個煉氣圓滿,怎么會運使神通?
為首的黑袍人雖然聽到提示,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那黑劍看似緩慢,卻仿佛無視空間,驟然出現在他身前。
與法術不同,這黑劍帶給他的,是一種位格上的差距。就好像從山腳仰望山頂,不見其貌,只覺高渺。
他倉促間凝聚的萬象寶炁,在其面前如同無物,被一穿而過。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骨骼斷裂。
黑袍人身形一顫,驚恐地發現體內源源不絕的真炁,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瘋狂瀉入運使的法術中。
他下意識催動護身法術,靈光剛剛亮起,便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襲來,那法術消耗的真炁,竟是平日的十倍不止!
“我的真炁!!”他驚駭欲絕,僅僅施展了一個護身術,體內真炁竟已去了小半,補充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