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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師弟,半年不見,你倒是風采依舊。”
江云涯用一種熟絡的語氣說道,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仿佛無論是何種情況,都不會影響到他的心情。
‘我沒去找你,倒是你先找上門來了,’楚墨心中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回道:
“江師兄過譽了,師弟比不得師兄自在。終日奔波,幸得元白上人看中,才過了幾天舒坦日子。”
自己剛晉升外門,連新洞府都沒住幾天,就迫于無奈出宗暫避風頭。若非周煥去了小世界,他還不敢這般光明正大地現身。
全拜這家伙所賜。
“哎,師弟此差矣。”江云涯面色不變,好似完全聽不出楚墨話中深意,“師弟能入上人法眼,自有非凡之處。
此前是師兄過于心切,見師弟乃是塊璞玉,未及細察便想引入上陵商會。”
“萬幸,萬幸師弟當時并未同意,否則我豈非奪了上人所愛?險些鑄成大錯。”說著,他慚愧的笑了笑。
“師兄還是直接說明來意吧。”楚墨不接話頭,直截了當的說道。
“師弟倒是爽快。”江云涯不在意對方的冷漠,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溫和了幾分,
“先前確是師兄操之過急,只想著盡快將師弟這等人才招攬麾下,卻疏忽了師弟的感受,是師兄的不是。”
說著,他掏出一個玉瓶,放在石案上,“此乃碧水丹,于修為精進略有裨益,算是師兄我的一點歉意,還望師弟不要嫌棄。”
他辭懇切,態度端正,仿佛真的只是為道歉而來。這份真誠,‘幾乎’讓楚墨信了,如果對方頭上不是紅名的話。
8級·渡厄宗的雜兵(紅名),紅的幾欲滴血。
‘好想現在給這個笑面虎,來一發無生咒。’楚墨壓下心中想法。
雖有很大把握能炸死對方,但若讓人知曉江云涯今日來過自己洞府,即便有洗心咒在手,事后也難以完全撇清關系。
畢竟,此人并非毫無根腳的尋常弟子。
楚墨眼神晦暗,暗忖道:‘要殺也得在外面殺,尋一處無人之地...’,這樣想著,他臉上露出幾分熱切,
“這...這太珍貴了,碧云丹可是一階上品丹藥,師弟受之有愧。”
江云涯不知楚墨心中所想,繼續說道:“師弟務必收下,否則師兄心中難安。
如今你我各為其主,若因往日些許誤會心存芥蒂,耽誤了為上人效力,反為不美。
有些麻煩,若能消弭于未然,于你于我,皆是幸事。師弟以為如何?”
畢,他目光緊緊盯著楚墨,眼神多了幾分銳利。一番話,既似道歉,又隱含威脅。
“哈哈哈,師兄重了。”楚墨突然朗聲一笑,打破了略顯沉重的氣氛,
“之前些許小事,若不是師兄今日特意上門,師弟早就忘記了。”
他話語輕松,仿佛真的全然不介意,“師兄放心,往后我們自是各司其職,同為宗門效力,往日些許誤會,就此揭過。”
江云涯仔細觀察著楚墨的神色,見其笑容爽朗,不似作偽,笑意更深:“師弟胸襟寬廣,師兄佩服。既然如此,我便不多叨擾了。”
兩人又客套寒暄幾句,江云涯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
望著那道青色的背影駕云遠去,徹底消失在感知范圍內,楚墨才轉身回到洞府,緊閉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