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只是想著了些往事。”
賈琮看著她:“可是在宮中那回……”
“弟弟!”賈元春又慌又亂地打斷了他,“我們不是說好的,不再提了么?”
賈琮看著她眼中的慌張與愁苦,大概知道她的心思。他沒有說話,只是拿出茶杯倒了一杯水,在她指尖取了一滴血。
“弟弟,你這是?”賈元春詫異地看著他。
賈琮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血也滴了進去。
在賈元春那震驚的目光下,兩滴血涇渭分明,并不相融。
“弟弟,你……”
賈琮重新牽起她的手,柔聲道:“姐姐,我并非父親親生,而是祖父從外頭救回來的。我本是太子一系,祖父不忍我全家被屠戮,故而冒險將我救回,托養在父親名下。”
賈元春捂住了自己的嘴,滿臉不可置信,外面的傳竟是真的,他真的不是賈家人。
“前些日子,陛下派人來替我滴血驗親,也是因為有人故意放出了風聲。我為保全家,不得已之下才使了手段,騙過了太醫。”賈琮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她。
“事關重大,我不敢輕,這才隱瞞至今。”
賈元春連忙搖頭:“弟弟不必自責,這本不是你的錯兒。”
“姐姐,此時關系極大,萬不可透露半句。”
賈元春用力點頭:“弟弟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說的。”
見她如此緊張的模樣,賈琮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姐姐不必擔憂,我已經在暗中謀劃此事,想來不久便能解決的。”
他如此親昵的動作讓賈元春臉蛋一紅,她連忙道:
“弟弟不必著急,此事須得慎重。我只求能日日瞧見你就是了,并無他求。”
賈琮微微一笑:“那姐姐適才為何嘆息?可是心有郁結之氣?”
元春臉色微紅,連忙搖頭。
賈琮看著她:“當真沒有?”
元春不答,連忙拉著他坐下:
“妙玉制了新茶,可香了,我去泡來給你嘗嘗。”
事實上,剛才她的確是有了那么一些多愁善感,但這種話要她如何啟齒呢?
賈琮微微一笑,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中,向她笑道:
“在我瞧來,什么茶也及不上姐姐香。我不要嘗茶,我要嘗姐姐。”
元春臉色大紅,她輕嗔道:“好好的,別鬧。”
“我可沒鬧,我只是抱著我心愛的姑娘,哪里鬧了。”賈琮向她笑道。
眾女之中,他也的確很喜歡她。她美麗,雍容,大氣,兼具少女的活力與成熟女性的風韻。
看著他那俊朗的面容,聽著他說著這樣的話,賈元春的眼神也是有些迷離。當他的身份發生改變之后,她的感受完全不一樣了。
“姐姐,我聽你在此練琴,你可是……”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走進了屋中,正是迎春。她聽出賈元春的琴聲中似乎有憂傷之意,這才來看看她。
見到兩人如此姿勢,她頓時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之色。臉色一陣變幻之后,她轉身就走。
賈琮連忙上前,拉住了她:“姐姐,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迎春看著他,神色哀婉。在她心中,賈琮是一個正直的人,怎么會做這等下作之事。
賈琮無奈,只能再次帶著她做了一次滴血驗親。在短短的時間里,賈琮做了四次滴血驗親,也算是少有了。
但滴血驗親在這個時代相當有說服力,迎春看著兩人并不相融的鮮血,頓時震驚了。
賈琮見狀趁熱打鐵,將自己的身世講述了一遍。
“弟弟,對不起。我,我不該懷疑你。”賈迎春滿臉懊惱。
賈琮搖頭:“是我的不是,我本該早些告訴姐姐的。”
“不是你的錯,我又笨又木,你告訴了我也幫不上什么忙。”迎春反過來安慰他。
“姐姐哪里的話,只要你在我身邊,就是對我的最好幫助。”賈琮笑道。
賈迎春握住他的手,滿臉誠摯地看著他:“弟弟,無論出什么事兒,無論你是不是賈家的人。只要你不嫌棄,我此生一定伴你左右。”
賈琮也深深地回望著她:“無論我將來是誰,無論我是什么地位。只要姐姐愿意跟隨,我的身邊永遠都有姐姐的位置。”
在眾女之中,迎春不是最有才的,不是最靈活的,不是最討喜的,但對他的感情一定是最誠摯的。只要她愿意追隨,他絕不負她。
聽著他的話,迎春眼眶通紅,她張開雙臂與他緊緊相擁。
“姐姐,我聽你在此練琴,你可是……”
此時,一個身影湊外頭走了進來,看到兩人的動作,頓時呆住。
正是探春。
賈琮搖頭失笑,這是約好的么?唯一可喜的是,自己不用再做一遍滴血驗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