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嫣然站在霍廷霄面前,像被審訊的犯人一般。
她的心徹底冷了,一雙手緊緊握成拳,語氣帶著幾分報復的快意,說道:“是梁舒予告訴我的。”
聽到這個名字,霍廷霄眉心蹙起。
他沒有跟梁舒予打過交道,但也聽說過這個人。
傳聞中,梁舒予的手段狠辣無比,只要她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會跟許嫣然攪和到了一起?
“除了這件事,她還讓你做了什么?”
霍廷霄暫時還看不穿梁舒予的用心,但她的目的卻十分明確,擺明了是在針對云不羨。
許嫣然抿了抿唇,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她也清楚,霍廷霄對她沒有半點憐惜之心。
說不準還會為了云不羨,對她趕盡殺絕。
她雖然貴為許家人,卻只是一個旁支,地位可比起許亦琛來可差遠了。
霍廷霄或許會對許亦琛存著幾分忌憚,但卻絕對不會把她放在眼里。
與其被查出來后被霍廷霄針對,不如直接坦白。
許嫣然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心理,把梁舒予讓她做的事都說了出來。
同時,她心里也升起一股隱秘的快感。
既然云不羨對霍廷霄來說這么重要,那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受苦,他的心里肯定好受不到哪去。
“她讓我買一束玫瑰花,送到云不羨手中。”
“我不知道她的用意,但是我想,梁舒予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就訂了一束花送過去。”
“在那束玫瑰花里,還藏著一張卡片,上面的內容,也是梁舒予讓我寫的。”
說到這,許嫣然停頓了一下。
她這會也漸漸反應過來了。
梁舒予完全是在拿她當槍使。
她想對付云不羨,又不想直接得罪霍廷霄,就讓她來打頭陣。
反正出了什么事,霍廷霄也只會算到她的頭上。
許嫣然惡狠狠地磨了磨牙,心里把梁舒予罵了一萬遍。
“她讓你寫了什么?”霍廷霄語氣有些發顫地問道。
在聽到梁舒予讓許嫣然給云不羨送一束玫瑰花的時候,他就已經慌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玫瑰花對云不羨來說意味著什么。
他已經顧不上去管為什么梁舒予會知道這件事情了,也沒有心思去揣測梁舒予這么做的用意。
他腦海里全都是云不羨的身影。
卡片的內容,許嫣然自然是沒有忘記的。
可寫的時候,她覺得心里一陣快意。
這會,被霍廷霄逼問時,她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聲地道:“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梁舒予特意讓我寫上了‘詛咒’兩個字。”
她到底還是慫了,沒有把那句話完整地復述出來。
而且,她句句都沒忘提梁舒予,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詛咒……”
霍廷霄眼底浮現出一抹血色。
他在這一刻對梁舒予起了殺心,身上的那股氣勢也越來越駭人。
許嫣然不自覺地往后又退了兩步。
她現在是真的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來招惹霍廷霄了。
“滾。”霍廷霄極力壓抑著心底的怒意,對許嫣然冷冷地說道。
許嫣然幾乎是慌忙逃離了這里。
一直到上了車,她的心都還在劇烈跳動著。
車里的暖氣緩緩將她包圍,外面的冷風已經無法侵襲她的皮膚。
可許嫣然卻覺得自己被一股說暮飭腫x恕Ⅻbr>她一邊吩咐司機把車開走,一邊用顫抖的手從包里拿出手機,訂了張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