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羨又說:“還有,你爸虐待你,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又不是我讓你爸虐待你的。”
“你有什么仇怨,找他去啊。”
“這么多年,也沒見你對你爸做什么,不是好好讓他活著的嗎?”
“而且,常律是個活人,人就是人,既不是救命稻草也不是什么希望。”
“你所做的,就是搶走別人的未婚夫,別把不要臉說得那么清晰脫俗。”
艾蕓咽了咽口水,無法反駁半個字。
云不羨一臉不屑地看著她。
“當初你丟掉尊嚴,寧愿當個無名無份的小三,都要跟常律在一起。”
“還為他未婚懷子,我還以為你有多愛他呢。”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就是赤裸裸的為財而已。”
“可是以你的表演天賦還有學歷,闖蕩娛樂圈不成問題。”
“你要的東西,完全可以用你的能力去爭取。”
“偏偏你放著好好的天賦不用,把時間放在一個男人身上蹉跎。”
“艾蕓,我看不起你。”
艾蕓的情緒激動起來:“你懂什么?天賦有什么用?能幫我跨越階級嗎?”
“我演得再好,也只是個戲子,終究跟你們還是不同。”
云不羨眼中盡是對她的厭惡。
“所以你就暗地里耍小動作,勾引別人的未婚夫?”
艾蕓激動地說:“我要是不耍手段,常律根本不可能看我一眼!”
“所以你的手段,”云不羨截斷她的話,聲音陡然沉了下去。
像一塊冰砸在地上,“就是給我下藥,找人來毀了我的清白?”
空氣仿佛凝固了。
艾蕓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她向前逼近一步,高跟鞋的鞋跟敲擊著艾蕓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云不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慘白的臉。
每一個字都帶著淬了毒的尖刺。
“回答我,艾蕓。”
“毀了我,能讓你童年的傷痛消失嗎?”
“還是能讓你立刻跨越階級,變得富有?”
“你要勾引常律,制造誤會也好,直接獻身也罷,為什么非要毀了我?”
“還要將我毀得這么徹底?”
云不羨的聲音冷厲如刀。
毫不留情地割開艾蕓所有的偽裝。
艾蕓也徹底愣住了。
她蒙著一雙淚眼,怔怔地看著云不羨。
一時間,她的眼底情緒翻涌,驚恐、慌亂、難以置信,最終化為一片冰涼的清醒。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原來前面說了那么多,那些鄙夷和不屑。
那些對她過往的剖析,都只是為了讓她情緒失控的鋪墊。
云不羨在用她最擅長的演戲方式,來引她入局。
若是她當真被憤怒和委屈沖昏了頭。
恐怕早就掉進陷阱里不打自招了。
幸好,幸好她還足夠清醒。
艾蕓打了個寒顫,迅速收斂起外泄的情緒。
重新掛上一臉的無辜與受傷。
“不羨,你在說什么?我……我怎么會做那種事?”
她哭著搖頭,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我承認,是我鬼迷心竅。”
“偷偷模仿你的字跡寫了那本日記本。”
“才造成了你和常律之間的誤會。這是我的錯,我認。”
“可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毀你的清白啊!”
云不羨收回了俯視的目光。
重新坐下,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輕輕晃了晃。
“艾蕓,我再問你一遍。”
“當年我錄制《向往的生活》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