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三年,云不羨從沒見過男人發火。
她想象了一下他生氣的樣子。
覺得憤怒出現在他那張完美無缺的臉上,一定很可愛。
她耐心安撫:“你要是覺得分手費不滿意,我再加五百萬。”
“云不羨,你敢用錢羞辱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云不羨嘆息:“寶貝,不管你是誰,我們都已經結束了。”
本是無情的話語,因為一聲寶貝,還有她溫柔的語調,顯得像是在哄小孩。
她掛斷電話,把號碼拉黑,又給他的賬號打了五百萬過去。
一抬頭,皺眉:“你怎么還在?”
常律聲音冰冷:“云不羨,你真臟。”
云不羨笑了:“你找小三你高貴,我找男朋友我就臟了?”
常律心里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不爽的感覺很明顯,他難以否認。
但是他沒有立場去指責云不羨,只是臭著一張臉盯著她。
“云不羨,你居然敢拿夜場的臟東西跟小蕓比?!”
云不羨還是笑嘻嘻的:“都是伺候人的玩意兒,有什么不一樣的?”
“怎么,你不喜歡跟我共享綠帽啊?”
常律勾了勾唇:“喜歡,我喜歡得很。”
“如果你這個男朋友有本事哄得你跟我離婚,那我就更喜歡了。”
“嫂子!我回來啦!”
年輕女孩的歡快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常律聽到熟悉的聲音,身上戾氣盡散,隱藏住情緒異樣。
中性打扮的短發女孩一陣風似的沖到房間門口。
在見到常律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那三年不著家的哥啊。”
常律眼中的溫情剛冒出來又立即冷了下去。
三年前,他離開的時候,常樂還在念高中。
那時候她就跟個男孩似的,一米七五的個子,瘦瘦高高。
常穿著寬松的運動服,混在一群男孩兒里面打籃球。
她眉眼本來就是偏英氣的長相,如今又剪了短發。
這要是不開口,誰還是知道這是個姑娘家?
常律腦海里不禁出現他爸那句:
你別忘了,我不止你這一個孩子,常家也沒有家產傳男不傳女的規矩。
他皺緊眉頭:“你這是個什么發型?”
常樂摸了把自己的頭發,“我這發型怎么了?”
常律:“不男不女的!像個什么樣子!”
常樂挑眉:“比你帥,你心理不平衡啊?”
云不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常律,評價:“確實比他帥。”
常樂咧嘴一笑:“謝嫂子夸獎!嫂子人美心善,我最喜歡嫂子了!”
云不羨笑著問:“學校放假了?”
常樂抱著臂,當兒啷當:“沒有,媽說今天某人要回,非要我回來住幾天。”
“天天來回跑麻煩死了,要不是看在回家住能看到嫂子的份上,我才不回呢。”
常律嘴角抽搐,三年不見,他的親人全都疏遠他,站在云不羨那邊了。
他咬了咬牙,擠出一句:“云不羨,你可真行!”
說罷,他大步離開。
常樂不爽:“誒你這人!”
云不羨及時阻止她想追著常律罵的動作,“阿樂,別理他。”
她一句話,常樂就消氣了。
“算了,他有病,我不跟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