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海面上。
一艘簡易的冰船載著兩名少女,四位少男,正隨著海浪的起伏方向,一點點地向前挪動。
安卿魚坐在船邊,左手搭在船身,不停地使用冰霜加固船體。
冰塊在海水中的融化速度,比在空氣中快得多。
沒有他時刻加固船體,只怕沒幾分鐘,他們一行人就要游去陸地。
齋戒所正門前的重逢來得太過突然,大家光顧著殺人,沒有時間敘舊。
這會兒,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海洋,沒人打擾,可算能夠好好說話了。
“秀兒!你還活著,太好了!”
莫莉狠狠抱住蘇繡,心臟怦怦直跳。
這半年來,她每天都會因沒給蘇繡最后一個擁抱而后悔。
好在,蘇繡回來了,她還能彌補這個遺憾。
她也終于能夠睡一個好覺了。
“嗯,我還活著。”
蘇繡抱住莫莉微微發顫的身體,輕輕拍著莫莉的背脊,安撫她劇烈翻滾的情緒。
她死得突然,肯定把莫莉嚇壞了。
是她不好,應該再多留一些話的。
百里涂明開心得手舞足蹈。
繼莫莉之后,狠狠抱一下蘇繡,“秀兒,你還活著,太好了!”
“你都不知道,看完你錄的視頻,再看你發的郵件,那簡直是雙重暴擊呀。”
“我當時就哭成了傻子嗚嗚嗚……”
蘇繡拍拍這個小傻子,“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嗎?”
安卿魚:“呵。”
曹淵笑著對蘇繡點了點頭:“恭喜歸來。”
“謝謝。”蘇繡回以微笑。
安卿魚:“呵。”
蘇繡可算注意到了,一直用冷笑刷存在感的某魚。
“咋啦?”
安卿魚微微一笑:“某人給所有認識的人都發了郵件,除了我。”
“我,名義上還是你,蘇繡的男朋友。”
“女朋友,這件事,你辦得是不是不太厚道?”
蘇繡:“……”
求生欲極強地舉起一只手,“這事兒,我可以解釋。”
“當時,我不是在秘密基地里,和你講了嗎?”
“前因后果都講了,該給你的東西也都給了,我覺得郵件似乎也沒啥……”
眼看安卿魚的臉色越來越冰冷,鏡片上的反光一陣又一陣,蘇繡連忙在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但,如果只是閉嘴,是不可能讓某人消氣的。
蘇繡雙手合十,比了個海獺拜拜的動作。
求求啦,別生氣嘛~
安卿魚:“……”
嘆了口氣,伸出右手,“過來吧。”
蘇繡把縮小的紅繡球放入安卿魚手心,自己鉆了進去。
安卿魚用詭絲把紅繡球串起來,戴到脖子上。
曹淵看看做得自然的安卿魚,再看看沒有意見的林七夜,感覺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他看不懂的地步。
難道秀兒誰都不肯割舍,決定三個人一起把日子過好?
莫莉也覺得奇怪,奇怪的點在于:“秀兒怎么不見了?”
安卿魚解釋道:“滄南一役后,她的身體消失,現在只剩靈魂。”
“要想讓所有人都看見,必須時時刻刻運轉禁墟虛無顯現靈魂,消耗太大。”
“剛剛在齋戒所正門那邊,她已經使用太多力量,需要早些休息。”
莫莉臉色驟變:“那她受的傷好了嗎?”
林七夜搖頭:“只是用虛無把法則之傷隱匿起來,本身并沒有痊愈。”
“那豈不是意味著她還會……”莫莉及時收口,沒說下去。
在場五人都明白她的未盡之意:那意味著她還可能消失。
百里涂明看向林七夜:“七夜,我聽說136小隊副隊長吳湘南的手,曾經受過法則之傷,是你用奇跡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