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席死了,分別的時刻也到了。
吳通玄的眼里浮現出淡淡的哀傷:
“你們走吧,離開這里,最好永遠別再回來。”
“或許……某一天,我們會在齋戒所外再見。”
他暗暗祈禱: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蘇繡知道吳通玄不離開齋戒所的原因,便不多勸。
“老吳,我們先走了,保重啊。”
吳通玄揮手告別:“保重。”
蘇繡把變小的紅繡球丟給安卿魚,自己鉆了進去。
有免費的代步車,她才不要自己跑路,也能多休息一會兒。
畢竟除了林七夜和有靈魂技能的安卿魚,要想在其他人面前顯現,她都得時刻使用禁墟。
林七夜和安卿魚朝著齋戒所正門的方向飛奔。
離得老遠都能感受到大地頻頻震顫,刺目的火光接連燃起,嗡鳴的爆炸聲將耳朵震得生疼。
似乎所有的囚犯都去了正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到達了目的地。
兩座高聳的鋼鐵圍墻之間,夾著一扇十數米寬的厚重金屬門。
門外堆積著大量的裝甲車與坦克,將這扇門堵得水泄不通。
在這些裝甲車與坦克之間,數百名防衛軍人手持槍械,不停地扣動扳機,子彈宛若洪水般傾瀉。
被攔住去路的囚犯們,瘋了一樣地沖刺,各種各樣的禁墟,毫不停歇地落入軍方防線之中。
看似強悍堅硬的坦克和裝甲車,根本敵不過禁墟沖擊,全靠有禁墟的軍人支撐著。
幾名守夜人和有禁墟的軍人,正艱難地守在防線前,與沖在最前面的那群囚犯生死搏殺。
無奈囚犯的人數實在太多,僅憑他們幾個人,雙拳難敵四手,身上的傷一點點積累起來,眼看著就要無了。
囚犯們意志高昂。
“殺!沖過這扇門,我們就自由了!”
“等老子出去,就宰了抓老子的守夜人!”
“砍下他們的腦袋當夜壺!”
“殺!殺光他們!”
禁墟、槍支、火炮交織在一起,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哀嚎與吼叫,齋戒所的正門成了一架絞肉機,一旦倒下就再也起不來了。
林七夜和安卿魚在旁邊蹲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囚犯試圖越過高墻,只顧著沖正門。
高墻一定有蹊蹺!
安卿魚從腳下撿起一塊碎石,丟向高墻之外。
碎石剛剛躍過墻體,就有一道電光從墻頂迸發而出,將碎石擊成了飛灰。
“只能從正門突圍。”
安卿魚準備趁亂混入其中,和囚犯們一起殺出去,卻見林七夜面露猶豫之色。
“怎么了?”
“我想……”林七夜看向防守得極為艱難的守夜人和軍方。
他人在齋戒所,卻是因為精神病被關進來的,心還屬于守夜人和大夏軍方,沒法看著這些人被囚犯殺死。
更何況,讓這群惡性超能者回到社會,還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等會兒。”蘇繡從紅繡球中鉆了出來,“我先清一波渣滓。”
數百根紅線,如同瀑布一般,從半空中傾瀉而下。
每一根紅線的尾端都捆綁著一個囚犯,“咻咻咻”地丟到高墻上,燒成焦炭。
“啊啊啊――”
“w――”
“嗡嗡嗡――”
只這一擊,齋戒所的正門就瞬間清出了一片空地。
這般強勢、狠辣的行為,成了最好的下馬威。
原本躲在這些囚犯背后,準備大肆屠殺軍方的陰狠角色,立馬猶豫起來。
齋戒所里還有這樣的狠角色?
怎么看起來,像是站在軍方那邊的?
囚犯和軍方都在尋找紅線的主人。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紅線都像是憑空出現,沒有具體來源。
眨眼間,正門處的空地上,閃現般多出一個身著紅衣的馬尾少女。
少女穿著統一的守夜人暗紅色斗篷,手持統一的守夜人星辰刀,周身漂浮著一條柔軟的紅色綢帶。
她孤身一人站在那,卻仿佛自帶千軍萬馬,無人能與之匹敵。
夜風吹動斗篷,呼呼作響。
她低沉、堅定的嗓音,穿過風聲,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邊,振聾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