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精神病院。
金發的英俊男子坐在樓頂,手撫豎琴,深情地凝望院中的美景。
琴聲澄澈而宏大,余音悠長,令人心神搖晃。
美人、美景、美音,這一切都很美。
“啊~~~”
“任什么,也沒有春天這樣美麗!”
“搖曳的草,躥得又高又美又茂盛!”
林七夜來的時候,就見囈語牌哈巴狗發出“咕咕咕嘎”的刺耳聲響,在院子里竄來竄去。
不管藏到哪里,那惡魔般的聲音都會精準投入哈巴狗的耳朵。
實在受不了折磨,它一頭撞在墻壁上,暈過去后,狗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
角落里,李毅飛和阿朱耳朵里塞著棉花,臉色蒼白,生無可戀,看哈巴狗的目光中竟有一絲羨慕。
蘇繡單手托腮,抬頭看著布拉基,滿眼的欣賞。
林七夜:?
這么惡毒的歌聲,你都能聽得進去?
懷揣著好奇,他走近幾步,發現蘇繡戴著紅線凝結而成的降噪耳機。
好家伙。
紅繡球都被你開發出這樣的用法了。
不愧是天才!
就在這時,樓頂上出現了個紅色身影。
“砰――”
忍無可忍的紅顏,把沉醉于詩歌的布拉基,一腳從樓頂踹了下來。
那一瞬間,天藍了,空氣清新了,世界更美好了。
李毅飛和阿朱狠狠地給紅顏點贊。
姐,牛逼!
“噗――”林七夜捂嘴。
不能笑。
這一笑,功德就沒了。
布拉基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就見眾人滿臉“終于解脫了”的表情。
“太過分了!你們對詩歌的美一無所知!”
“伊登都說了,我的歌聲很好聽。”
眾人:“……”
蘇繡收起降噪耳機,微笑著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在騙你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布拉基蹦了起來,“伊登那么愛我,不可能騙我!”
蘇繡繼續微笑,說出來的話,卻像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地直戳布拉基柔軟的心臟。
“你瞅瞅狗,寧愿一頭撞死,都不聽你的歌聲。”
“你瞅瞅護工,耳朵塞滿了棉花,還羨慕狗能暈過去,他們不能。”
“你的歌聲,狗都不聽,伊登女神比狗還不如嗎?”
布拉基:???
在“伊登騙我”和“伊登比狗還不如”之間,毫無疑問,他應該選擇前者。
但、但是!
伊登怎么可能會騙他呢?
布拉基難過,布拉基委屈。
林七夜湊到蘇繡耳邊,小聲地問:“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蘇繡搖頭:“不下狠藥,我就得給他下啞藥。”
林七夜:“……你繼續。”
這時,緊閉的病房門打開。
倪克斯拿著織毛衣用的針線走了出來,詫異道:“咦?他怎么不唱了?我剛準備縫他的嘴。”
梅林捏著一瓶剛配置好的魔法藥水,“嗯?我剛準備毒啞他。”
蘇繡興奮舉手:“給我給我,我來!我還沒有毒啞過神!”
布拉基:“……”
小嘴巴,閉上了。
院子安靜了。
人神怪都聚集到庭院中吃飯。
蘇繡貢獻了一份米酒:“外婆教我釀的,大家都嘗嘗。”
至于唯一缺席的那位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