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繡:“……”
怎么說呢,夫子原先確實是個老師。
但這么一把年紀,一看就是個經驗賊豐富的高級老教師,怎么會突然跳槽去二中啊?
“你一回來,還沒跟人打招呼呢。”外婆推著蘇繡,“快去,不可以沒有禮貌。”
蘇繡只好搬了個小板凳,往陳夫子面前一坐。
“夫子,大老遠來滄南,有何貴干啊?”
陳夫子笑了笑:“你知道不少啊。”
連136小隊的那幾個守夜人,都是通過他來時坐的馬車,認出他的身份。
蘇繡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是。”蘇繡并不隱藏,“您這樣一坨汪洋似的生命精華在我面前,比王面還要強很多。”
“您身邊還帶著個童子,如果這樣我都認不出來,那可太對不起我這個學霸的身份了。”
聞,陳夫子有些好奇:“我在你眼中,不是人嗎?”
童子悄咪咪挪著小腳,誒嘿,吃瓜~
蘇繡木著臉道:“我的眼睛很正常,這只是一種比喻。”
陳夫子摸著胡須,哈哈一笑:“開個玩笑嘛。”
他忽地轉換語氣,沉重地道:“蘇繡,滄南有大事要發生了。”
蘇繡:?
她頂級奶媽的身份再重要,守夜人上層都知道她活不久,夫子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為什么和她說這些?
看出她的疑惑,陳夫子開門見山地道:“我此次前來,是想知道有關滄南的事,你知道多少。”
蘇繡回頭一看,外婆并未出現。
陳夫子便道:“不必擔心,老夫的禁墟能夠用心中之景,置換外界之景。”
“你外婆能看到我倆交談,但聽不到,其他人也聽不到,暢所欲就是。”
蘇繡便挑能說的說:“十年前的10月24日,下午兩點半左右,我就在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位置。”
“當時,這還是一棵大棗樹,我眼睜睜地看著這棵樹消失,看著自己消失,看著整個滄南消失,沒多久又重新出現。”
“我詢問過外婆,觀察過很多人,沒有人記得這一切,只有我。”
“我的禁墟,也是那天之后,才突然覺醒的,盡管我至今沒有解鎖它全部的用法。”
陳夫子嘆氣,和陳牧野、葉梵他們猜測的一模一樣。
如果蘇繡不是早知這一切,便不會做出種種如同安排后事一般的行為。
“我們……”陳夫子籌措著用詞,“想過很多種方法來救你,但始終不行。”
“也有人提過,讓王面燃燒壽命,穿越到十年前,帶你出滄南,但時間實在太久了,王面做不到。”
蘇繡都要嚇死了:“別亂來!”
“我好不容易給他攢點壽命,就是為了防止未來出現意外,你們別給胡亂霍霍掉。”
陳夫子面容嚴肅:“蘇繡,你的出現拯救了太多人,你的禁墟價值極大,對整個大夏意義重大。”
“若是能夠以老夫的性命,來換你活著,老夫也不會吝嗇。”
“哎呀!”蘇繡羞澀捂臉,“夫子這么說,搞得我比人類天花板還重要,羞死人了。”
陳夫子:“……”
難得說點正經的,氣氛卻被破壞成這樣。
他也嚴肅不下去了,笑著點了點蘇繡,“你呀。”
“我見你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當,可有安排過林七夜?”
蘇繡點頭:“我錄了個視頻,給他留了幾句遺。”
陳夫子提著茶壺的手一顫,茶水咕嚕嚕全倒在了外面。
“就這樣?”
“嗯。”
“最后一面都不給見?”
“讓他親眼看著朋友消失,太殘忍了吧?”蘇繡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夫子,“別無理取鬧哈。”
陳夫子:“……”
哈個屁!
尊老愛幼懂不懂?你個棒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