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年時取暖的火燒得大大的，才有紅紅火火的感覺。

火旺起來了，幾十名年輕學者，他們也是這個時代的寵兒，今天一同齊聚這里，一些圍著炭火烤火，一些玩起來了棋牌，娛樂起來。

中午十一點半，伙食團先煮了一點湯圓來吃，因為人多了，要重新增加材料，要四點才開始吃團年飯。

吃了湯圓后，又把花生、瓜子炒熟了，端出來放在桌子上，讓大家吃。

幾家的小朋友開始放起了小火炮。間隔一會兒又噼哩啪啦響幾聲……

吳尚榮、江沁蘭、石燕華等人陪著幾個老師說話，其中就談到今年的高考。

今年，從去年宣布恢復高考開始，全國中小學就已經掀起了狠抓教學質量的熱潮。

像金川縣中學，還專門從十個畢業班中，根據考試的成績，分出了兩個理科重點班和一個文科重點班出來，挑選精兵強將來當重點班的班主任和任課老師。

但文校長說，盡管如此，要想保住全專區高考第二的成績，幾乎沒有可能。

除非尚榮能像去年那樣提前回到縣上辦個補習班，能在考試的前兩周把考題范圍預測出來重點復習幾天，就有可能達得到。

吳尚榮說，去年那個補習班集中了十年的優秀學生，又有將近五十天的時間補基礎，盡管基礎差，但當時全國各地的都差，我們提前做了集中復習的準備，搶占了先機。

今年大家都重視了，往年最優秀的學生第一年已經考起學校走了，先機已經失去，所以去年的補習班不可能再復制。

現在除非你文叔叔去縣中學當校長，我把縮小了考題范圍的提綱提前兩個月交給你，你按這個范圍讓各科老師出幾套題，每周考一次，考上五次過后，重點班平均成績能上升得到五十分以上的，上中專才有希望。

別人當校長，不會相信我一個十五歲的小娃娃的……

四點鐘，年飯煮好了。

一共擺了十八桌，菜上齊后，大家把酒倒好，先喝一會兒酒再吃飯。

酒是大米里面加了少量糯米釀造的米酒，度數低。

但釀造時加了吳尚榮特制的酒曲，又滴了靈液改變口感，度數雖然低，但吃起來口感極好，味道香而醇。

吳尚榮讓大家倒少量來嘗嘗，喝不起的吃菜，喝了感覺不大的繼續喝。

喝個高興，吃個盡興。

大家把酒倒上后，石燕華作為新聞系的高才生，首先站起來發：“各位同學，各位未來各行各業的領軍人物。”

“我們是去年高考的寵兒，是牛池鎮乃至于整個金川縣的驕傲。”

“我們能有機會走進大學、專科、中專的課堂，在那里如饑似渴地吸取知識養分。”

“畢業后，能有一個固定的工作崗位，有一份人人羨慕的固定收入。”

“從此，我們告別了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艱辛，告別了暫時還貧窮落后的山村……”

“今后我們面對的是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住的是整潔干凈的樓房。”

“我們從此能夠旱澇保收，吃喝不愁，過上富足的生活。”

“這一切的機會是誰給我們的，是在座的文校長和幾位老師，是我們當中最小的弟弟吳尚榮。”

“所以，這第一杯酒，我建議敬曾經盡心盡力輔導我們的幾位老師，你們是我們的再生父母。今天，我們在這里祝你們幾位前輩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干杯！”

在一片干杯聲中，大家把杯里的米酒一飲而盡。

這是遲來的謝師酒。

這也是遲來的慶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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