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辱,跳進大平洋也洗不盡的恥辱啊!
我居然懷上了仇人的子女,這可是一個真正的孽種啊!
那晚上,我不知道我是怎樣走回家中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陷入了進一步的恐慌之中。我幾乎成了一個沒有靈魂,沒有思維的行尸走肉,一天到晚只是憑著本能在做事……
我又想到了死。晚上悄悄地穿上了衣服,剛準備下床,一雙溫暖的小手緊緊地抱住了我:“媽媽,你要去哪里?你走了我害怕。”
“一股熱淚一瞬間涌出眼眶,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來,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對霞兒說道:“媽媽去解手,馬上就回來。”
我走到外面擦干了眼淚,調節好了情緒,才回到床上,躺在女兒身邊……
后來的一段時間,我盡量地調節好自己的情緒,不讓我的若霞發現我有什么異樣。
我終于暫時穩住了自己要死的沖動,我見報紙上慢慢的出現了撥亂反正的字眼。
我開始自己安慰自己,再等等,萬一出現什么轉機,上面一聲令下,就把這些害人的惡魔抓了,我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因為我相信,真正到了那時,國家是不會不管我的霞兒的。
對,我要把老胡慘死的真相寫下來,把我這幾年地獄一般的苦難歲月寫出來,我要檢舉他們,我要用血和淚去控告訴他們,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這幾年我省吃儉用,雖然每個月只給了我少得可憐的二十六元生活費,我還是每年都積攢了幾十元錢,五六年下來,已經有三百元左右了。
還不夠,還要再積攢些,否則女兒熬不到讀大學。
自從知道我懷孕了后,賴德仁沒有再讓我到他那里去,也不許金銀燦來騷擾我。
為了女兒,我決定主動出擊。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又一次主動去見了賴德恒,讓他給我300元錢,否則我寧肯從飚水巖跳下去,也不會給他生兒子。
為了有個兒子,賴德恒第一次向我低了頭,讓我等兩天,準備好了讓金銀燦給我送到家里來。
這一次,賴德恒破天荒地沒有碰我,說完后讓我安全地離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一有空就回憶我的悲慘遭遇,想起一些,就寫一些。
但我的肚子一天天鼓了起來,我白天悄悄地用帶子纏起,不讓學校的同事知道。
下午雪兒回家之前,又把它解下來,以免霞兒看見了問起,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不容易又熬過了一個月,時間就到了新一年的元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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