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不知道是誰先松開了手。
兵器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
哐當!哐當!哐當!
無數的兵器被丟棄。
那些平日里兇神惡煞的大幽士兵,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雙腿顫抖,更有甚者直接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根本沒法打。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屠殺。
是凡人面對神明的無力。
楚墨站在高空,黑袍獵獵作響。
他俯瞰著下方那座已經失去了抵抗意志的雄關,聲音平淡,卻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大幽皇帝何在?”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吹過城墻的嗚咽聲。
“怎么?敢做不敢當?”
楚墨冷笑一聲,手中的魔槍再次舉起,槍尖對準了幽冥關后方那座巍峨的皇宮。
“既然不出來,那本王就幫你出來。”
轟!
一道漆黑的槍芒再次凝聚。
這一次。
比剛才破鎮北關那一槍,還要粗大,還要恐怖!
就在楚墨準備一槍把大幽皇宮給平了的時候。
幽冥關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赤著雙腳,披頭散發,手里捧著傳國玉璽,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在他身后,跟著滿朝文武,一個個都垂著頭,像是斗敗了的公雞。
大幽皇帝。
拓跋宏的父親,拓跋雄。
這位曾經野心勃勃,想要吞并元熙,一統北境的梟雄,此刻臉上寫滿了灰敗與絕望。
他走到兩軍陣前,在那幾十萬雙眼睛的注視下。
雙膝彎曲。
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罪臣拓跋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苦澀。
“愿降。”
“只求攝政王殿下......給大幽百姓,留一條活路。”
說完。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玉璽,頭顱深深地埋進了塵土里。
隨著皇帝這一跪。
身后的大幽文武百官,以及城樓上、城關內的數十萬大幽將士,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黑壓壓的一片。
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
“愿降!!!”
震天的呼喊聲中,充滿了悲涼與恐懼。
楚墨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他收起魔槍,重新坐回戰輦的軟塌上,從旁邊的盤子里拿起一顆靈果,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
“早這么懂事,不就完了嗎?”
楚墨一邊嚼著果子,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情煙。”
“奴婢在。”
情煙瞬間出現在戰輦旁,眼中的崇拜幾乎要化作實質。
剛才那一戰,她看得熱血沸騰。
“去,把玉璽收了。”
楚墨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拓跋雄。
“然后傳令下去,大軍入城。”
“規矩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