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
夜色濃稠得化不開。
皇宮深處的禁地,平日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今夜卻顯得格外空曠。
只有腳步聲。
噠、噠、噠。
很輕,卻每一下都踩在人心尖上。
“老老師,朕不想去。”
元子鈺死死拽著楚墨的袖口,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上全是眼淚鼻涕,整個人抖得像是篩糠。
他雖然懦弱,但身為皇室子弟的本能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條路,太黑了。
盡頭那種陰冷的氣息,就像是一張張開的大嘴,等著把他連皮帶骨吞下去。
楚墨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臉上掛著那種標志性的、溫和到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伸手幫小皇帝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龍袍領口。
“陛下,您這是說的什么話?”
楚墨的聲音很輕柔,像是哄騙小紅帽的大灰狼,“先帝想念您了,做兒子的,哪有不去盡孝的道理?”
“可可是父皇已經”元子鈺牙齒都在打顫,“已經駕崩了啊!”
“駕崩?”
楚墨輕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戲謔,“陛下,您記住。在這元熙帝國,只要本王沒點頭,誰都不許死。”
說完,他不再廢話,一把扣住元子鈺的手腕。
那只手修長有力,此刻卻像是鐵鉗一樣,捏得元子鈺骨頭生疼。
“走吧,別讓老人家等急了。”
地宮。
這里是元熙皇室最大的秘密,也是歷代皇帝的埋骨之地。
巨大的九龍水晶棺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周圍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樣蠕動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到了。”
楚墨松開手,隨意地拍了拍衣袖。
元子鈺癱軟在地上,看著那口棺材,瞳孔劇烈收縮。
因為他看見,棺材蓋
緩緩滑開了。
一只干枯如同雞爪的手,從里面伸了出來,死死扣住了棺材邊緣。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空蕩蕩的地宮里回蕩。
緊接著,一個身穿壽衣、面容枯槁的老者,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那雙眼睛沒有眼白,全是漆黑的墨色,透著一股子來自九幽地獄的貪婪與死氣。
正是早已“駕崩”的元熙帝!
“父父皇?!”
元子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要往回跑,“鬼!有鬼啊!老師救我!!”
他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楚墨的衣角,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
楚墨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腳步微微后撤,避開了那只臟兮兮的手。
“陛下,別亂跑。”
楚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是本王為您準備的最后一份大禮。”
話音未落。
棺材里的元熙帝猛地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鎖定了地上的元子鈺。
“好好苗子”
沙啞刺耳的聲音從老者喉嚨里擠出來,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合道境竟然是合道境”
“封愛卿,你做得好!做得太好了!!”
元熙帝狂笑起來,笑聲震得整個地宮都在顫抖。
他原本還在擔心這具容器太弱,承受不住他的神魂,沒想到楚墨竟然把這個廢物皇子硬生生喂到了合道境!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完美皮囊!
“既是盡孝,那就把身體交給朕吧!!”
轟!
一道漆黑的烏光瞬間從元熙帝的天靈蓋沖出,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帶著無可匹敵的恐怖威壓,朝著元子鈺當頭撲下!
“不!!不要!!”
(請)
復活
元子鈺發出絕望的慘叫。
但-->>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