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陛下保持這份‘優點’,臣保你這一輩子榮華富貴,酒池肉林,想玩什么女人玩什么女人,想修什么宮殿修什么宮殿。”
“甚至”
楚墨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越發玩味。
“臣還能保你長命百歲,安安穩穩地老死在這張龍椅上。”
元子鈺愣住了。
他雖然懦弱,但不傻。
這話里的意思太明顯了。
只要他肯當個聽話的傀儡,肯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他就能活。
不僅能活,還能活得很滋潤。
這對于一個從小生活在死亡陰影下的皇子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真真的?”
元子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神里既有恐懼,又有一絲希冀。
“君無戲。”
楚墨笑著拍了拍他的臉頰,動作輕慢得像是在拍一條狗。
“不過,前提是”
“陛下得學會怎么當個好學生。”
“這就叫”楚墨指了指桌上的奏折,又指了指自己,“萬事不操心。”
元子鈺看著那如山的奏折,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雖然笑著卻眼底冰冷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于做出了決定。
噗通。
這位剛剛登基不到一天的新君,竟然直接從龍椅上滑了下來,跪在了楚墨腳邊。
“學生謹遵帝師教誨!”
“以后朝中大事,全憑帝師做主!學生絕不過問半句!”
楚墨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天子,眼底閃過一絲無趣。
這就跪了?
還以為皇家的種,多少能有點骨氣呢。
不過這樣也好,省事。
“陛下快起來,這是做什么,折煞老臣了。”
楚墨嘴上說著惶恐,身子卻連動都沒動一下,甚至還理了理袖口。
“既然陛下如此信任,那這副擔子,臣就勉為其難地挑起來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元子鈺,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聲音變得冷淡了幾分。
“對了,陛下。”
“再過三日就是登基大典。”
“到時候,可能會有些不長眼的老東西跳出來掃興。”
“陛下若是害怕,到時候就把眼睛閉上。”
“老師會替你把垃圾都掃干凈的。”
入夜。
帝都,西城區一處不起眼的宅院。
這里原本是一處荒廢的王府別院,位置偏僻,四周全是雜草。
可此時,這破敗的院子里卻聚集了十幾號人。
若是有人看見這些人的面孔,定會大吃一驚。
禮部尚書、兵部侍郎、御史大夫
清一色的朝廷重臣。
更有兩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坐在上首,一位是當朝太傅,一位是鎮國公。
這兩人,是元熙帝國僅存的碩果。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炭盆里微弱的火光映照著眾人陰沉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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