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面上那群如同見了鬼一般的官員,嘴角勾起一抹屬于勝利者的,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車隊恰好駛出陰影,沐浴陽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激性的氣味。”
“水,無法將其撲滅。”
“這樁讓你們刑部焦頭爛額了三年的懸案,所有的線索,從一開始,就擺在你們的臉上了。”
“可惜啊”
楚墨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蔑的嘆息。
“你們這群蠢貨,一個都看不懂。”
這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場所有官員的臉上。
錢德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羞憤欲死。
而顧清寒,則是渾身劇震。
她猛地抬起頭,仰望著天空中那個慵懶地躺在龍背上的身影,那雙銳利的眸子里,所有的輕視、不屑、懷疑,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不是什么神仙鬼怪,也不是什么通天大盜。
作案的手法,從一開始,就跟靈力、法術,沒有半點關系!
對方,只是用了一種他們聞所未聞的物質,替換了真正的隕鐵!
而這種物質,遇熱便會自燃!
所以,隕鐵失竊的真正時間,根本不是火鴉坡大火燃起的那一刻!
而是在更早之前!
他們從一開始,調查的方向,就錯了!
錯得離譜!
想通了這一切,顧清寒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個男人
這個被她視作草包的紈绔子弟
他的頭腦,到底有多么恐怖?
他僅僅只用了一天,就看穿了這樁積壓了三年的懸案背后,那匪夷所思的真相!
自己之前,竟然還瞧不起他?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一時間,羞愧、懊悔、后怕種種復雜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很清楚,以這個男人表現出的手段和智謀,只要他想,那個“提刑官”的位置,對他來說,簡直是探囊取物。
對方很有可能,將來會成為她的頂頭上司。
想到這里,顧清寒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不行!
必須想辦法挽回!
必須想辦法賠罪!
與其修復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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