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世和家院子里停下,在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吉普車竟然如履平地,絲毫不費勁兒。
那是個驕陽似火的晌午,日光毫無遮攔地灑在郭任莊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村子里一片靜謐,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雞鳴狗吠。
突然,一陣陌生又嘈雜的“突突”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寧靜。
“那是啥動靜?”正在村口老槐樹下乘涼的李大爺,耳朵一豎,放下手中的旱煙袋,瞇著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村里的孩子們最先反應過來,像一群脫韁的小馬駒,叫嚷著“去看看,去看看”,朝著村頭撒腿狂奔。
大人們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紛紛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跟在孩子們后面一探究竟。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緩緩駛進了村子。
車身線條硬朗,四個厚實的輪胎揚起一路塵土。
陽光照在車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村民們將吉普車團團圍住,眼睛里滿是好奇與驚嘆。
“這就是不用馬拉就能跑的鐵疙瘩?”王二嬸瞪大了眼睛,嘴里嘖嘖稱奇,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車身,又像觸了電似的趕緊縮回來,“這玩意兒咋就能自己跑恁快?”
幾個調皮的孩子圍著車又蹦又跳,伸手想要去觸碰,卻又帶著幾分畏懼,只敢輕輕摸一下,就迅速把手縮回去。
這時,吉普車的車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整潔中山裝的年輕人。
村民們的目光“唰”地一下聚集在他身上,眼神里滿是羨慕。
“這后生,能坐這鐵疙瘩車,可不得了!”張大叔滿臉羨慕,吧嗒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人群里的任世和,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那輛車,心里五味雜陳。
他想到自己每日在田地里辛苦勞作,汗流浹背,而眼前這輛車,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象征,代表著外面的繁華與未知。
“要是俺也能坐一回這吉普車,這輩子就值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村民們紛紛點頭,目光始終沒有從吉普車上移開,那輛吉普車,在這個寧靜的小村莊,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世平對吉普車也非常感興趣,劉冰玉將浩楠抱著,帶上一些孩子的用品,世和對姑姑說:“媽和浩怡交給你了,好好看家,我們去城里大醫院給你侄兒治療。”
姑姑大哭,說道:“就怪我,怪我沒抱好!”
“不怪你,誰都不是完人,先不說了,救人要緊!走,走,走!”世和說道。上了車,司機發動,眾人散開,讓出一條道。
吉普車絕塵而去,眾人看到吉普車消失,才各自散去。
世平到大城市的醫院,非常好奇,也非常勤快,跑前跑后,嘴巴也甜,也會問醫生護士,樓上樓下跑來跑去的,幫了世和的大忙,劉冰玉也是第一次到大醫院,醫院里的味兒濃厚,她有些不適應,暈頭暈腦的,加上對浩楠的病的擔憂,她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不斷流淚,世和也在一旁安慰她。
好在醫院人不算多,這是全市著名的醫院。
父母匆匆忙忙地把小浩楠送到醫院,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父親的腳步如風,雙手緊緊抱著孩子,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卻顧不上擦拭。母親緊跟其后,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孩子,眼神中充滿了心疼和不安。
他們在醫院的走廊里焦急地踱步,每一秒鐘都仿佛無比漫長。父親的眉頭緊鎖,嘴唇緊抿,不時地向醫生的診室張望,心中急切地盼著能快點輪到他們。
母親則不停地輕拍著孩子的后背,嘴里喃喃自語:“寶貝別怕,馬上就會好起來的。”她的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對孩子病情的憂慮。
當聽到醫生叫孩子的名字時,他們迅速地沖進診室,臉上帶著急切的神情,迫不及待地向醫生描述孩子的癥狀,那聲音里充滿了焦急和恐慌,生怕遺漏了任何一個細節會影響醫生的診斷。
在等待檢查結果的過程中,父母坐立不安,心懸在了嗓子眼,每一次腳步聲的靠近都讓他們的心猛地一提,期盼著是帶來好消息的醫護人員。
醫生走出來,護士抱著小浩楠,醫生說:“目前初步懷疑是敗血癥,但需要確診,我們醫院沒有這方面的專家。”
聽到這個消息,對世和、冰玉來說,如同晴天霹靂,這從老家到這里,已經費勁,這個是全市最好的醫院,竟然沒有專家,難道說要送去特大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