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恨對聽話的人也狠,每年都給他弄個超支,勞世仁不會算賬,也懶得去找,知道找也找不通,瞎子點燈白費蠟,只有認命而已。
徐德恨對不聽話的人,用拳頭來說話,這樣逼迫別人聽話,對勞世仁這樣的,他不動手,但用語壓制,久而久之,大家都對勞世仁有些看不起,覺得勞世仁就是軟弱無能,對徐德恨也很有意見,為什么總是撿軟柿子來捏?
勞世仁不愛笑,臉上掛著憂愁,總像是想著心事,做活也老老實實,沒有利用任何人的想法,對家人非常負責,他很愛自己的妻子,生育也沒有打算生多少,大概意思是生多少算多少。他和任世和的結婚時間差不多,只是相差一兩天。他的老婆健碩,人高馬大,做活不吃虧。
誰都說不定她能生幾個,勞世仁對他老婆恩恩愛愛,但他在外人面前還是一臉惆悵。徐德恨家里有活,就喊勞世仁來做。勞世仁聽話照做,回到家,吃自家的飯,徐德恨不管飯,也不給錢,白用。
回到家里,勞世仁的老婆數落他一番,說他傻,他憨憨一笑了之,一點也不計較。
等到劉冰玉生下第一胎,勞世仁的老婆沒動靜,等到劉冰玉生下第二胎,勞世仁才得到頭胎,剛好是兒子,這下子就忙了,劉冰玉常常去她家玩。
因為徐德恨的老婆劉華蘭的關系,讓劉冰玉當了學校的老師。
這件事定下來后,劉冰玉不再下地干活,學校的老師也算工分。劉華蘭覺得照顧劉冰玉非常重要,照顧了她,她就能報恩,對劉華蘭好,對劉華蘭好,就是對徐德恨好。
徐德恨聽了劉華蘭的意見,安排劉冰玉去當老師。劉冰玉當然不知道是徐德恨的安排,還以為是大隊的照顧。
她把這件事寫信告訴了世和。
世和拆開來信,這一次沒提到錢,只是說了自己的工作,說到自己有了新工作,就是當老師,不用擔心工分問題。
世和看了,非常開心,馬上寄回五元錢,說:“才到工作崗位,需要花錢,和同事維持好關系,將來說不定轉正,不是民辦老師,是正式老師,名聲好聽,也能得到實惠。至少不用下地干活,要知道,農活是不好干的,流血流汗,累個半死,還可能超支,這次弄好了,要維持好那些能說得上話的人的關系。”
世和看到自己結婚后,一切都順利,走上正軌,算是穩定下來。自己工作得到了落實,不再下地干農活,自己的老婆也得到相關的待遇。
他已經清楚了誰起作用,小隊長的媳婦起了很大的作用,要知道,最大的風不是臺風,是枕頭風。枕頭風一吹,什么都解決。
劉冰玉看了來信,收到了匯款,就買了一些糖果,給劉華蘭送去一些,剩下的一些分了一些,給小姑子小叔子一些,還給了學校校長和老師們分了一些。給婆婆留的有,但婆婆不吃,又給了小姑子和小叔子。
小姑和小叔都沒怎么吃過糖果,對這樣的好東西,吃起來感覺到非常幸福,要知道,整個村莊的小朋友沒幾個能吃上糖果,能吃飽肚子的更少。
小姑和小叔入學后不久,就遇到了嫂子,也就是劉冰玉。
小姑在劉冰玉班上,等她畢業之后,小叔來上學,又在劉冰玉的班上。
劉冰玉是小姑和小叔的老師,這下子熱鬧了。劉冰玉在學校是老師,回到家,就告誡小姑和小叔說:“你們在學校里別喊我嫂子,聽到沒?”
“聽到了。”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他倆吃了嫂子給的糖,當然要聽話,聽話的娃娃有糖吃。劉冰玉很會用錢收買人心。
這事劉冰玉也告訴了世和,世和看了來信就笑了,回信說:“你這就麻煩了,找的學生不太好管。一方面是老師,另一方面是嫂子,恐怕他們倆會調皮搗蛋。”
世和擔心的問題沒有發生,小姑有些聰明過分,就是坐不住,影響了識字量,算術沒問題,腦瓜子靈光,浩楠奶奶看她不是讀書的料,小學畢業就不讓讀了。好歹不算文盲,對于小叔來說,小學的功課太淺顯,好懂易學,他的成績不錯,字也寫得好,老師們都喜歡世平,覺得他有很大的希望通過讀書來改變命運。
日子看起來平淡無奇,隨著第一個孩子的出生,打破了平靜。正像一枚石子從天而降,掉入鏡子一樣的河面,結果激起浪花,形成漣漪。
劉冰玉生的第一個孩子是女孩。
世和得知是女孩,不回來看,讓劉冰玉很惱火。認為這是重男輕女,劉冰玉喜歡,世和不喜歡,不待見。世和認為,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他想要兒子,生下閨女是家門不幸。他也憎恨任家生女兒,覺得任家的女兒和別人家的不同,一個一個都個性十足,不添亂就謝天謝地,總之,任家的女兒非常難養,不好管教,不服從,不聽話,恣意而為,不聽人的任何勸阻。
這樣一來,世和與劉冰玉之間就有了裂痕,世和覺得劉冰玉是災星,給任家帶來了災難,在他看來,生女兒就是罪過,是災難,而且是終生的,他突然想到了那半仙給他算的命,果然不差,這都是命。
另外,運氣雖好,命不行,運和命不和諧,不同步,也不共振,就容易出亂子。世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無人訴說。對同事,不能說,只怕同事笑話,對東方朔,更不能說,因為上司可能會責怪他事兒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