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穎征和他哥哥住一間房。
房子不大,窗戶不小,光線很好,陽光照進室內,滿屋都亮堂。
于穎征還有一個鄰居,就在門對門,這個鄰居剛好也是兄弟倆,兄弟倆的爸爸是這個廠的廠長。相貌看起來端端正正,濃眉大眼,像是正人君子。
和于穎征的爸是同學。當時大學生很吃香,不愁分配,就將于穎征的爸分到觸媒廠,為了建廠,貢獻很多力量。于穎征的爸先來的,是建廠元老級人物,他是后來的,還是于的爸舉薦來的,是伯樂。千里馬才能被人知曉并使用。
鄰居也是于穎征的同學,不在同班,和浩楠是同班同學。
這名同學名叫易章,這個人長了大眼睛,看起來比較老實,動作比較緩慢,像是樹懶。他像是完全被復制來的,然后粘貼,就成了現在的他。
這樣的人比較危險,看著老實,實則很有心機,這是浩楠沒想到的。這樣的人,像是曹操,比較調皮,心理活動非常活躍,但外表看不出來。有無數個鬼點子,防不勝防。
,廠區的小道兩旁,白楊樹在風中沙沙作響,老舊的自行車鈴聲、工人們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于穎征的父親和易章的父親易立軍,曾是并肩奮斗的工友。
于穎征的爸早幾年進入廠子,對初來乍到的易立軍照顧有加。
夏日傍晚,蟬鳴此起彼伏,于穎征的爸經常端著自家做的飯菜,敲響易家的門。
“立軍,快嘗嘗你嫂子做的紅燒肉。”于穎征的爸笑容憨厚,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易立軍滿臉堆笑,熱情地把人迎進屋里:“哥,太感謝了,這日子要是沒你幫襯,真不知道咋過。”
廠里技術革新,于穎征的爸憑借豐富的經驗和鉆研精神,整理出一套詳細的方案,不僅主動分享給易立軍,還陪著他反復試驗。
在大家齊心協力下,車間生產效率大幅提升,兩人也因此獲得領導的表揚。
時光匆匆,幾年過去,易立軍憑借出色的表現,當上了廠長。自那以后,他整個人都變了。
一次,于穎征的爸在工作中遇到難題,找到易立軍尋求幫助。
辦公室里,易立軍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翹著二郎腿,翻看著文件,對于穎征的爸的到來,只是抬了抬眼皮,敷衍地說:“老于啊,我現在忙得很,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于穎征的爸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搓著手。
周末,于穎征和易章在小區院子里玩耍。
易章手里拿著新款玩具槍,炫耀道:“這是我爸出差給我買的,可貴了!”于穎征想起自家拮據的生活,以及父親曾對易家的種種幫助,忍不住說:“要不是我爸,你爸能有今天?”
易章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那是我爸自己有本事,關你爸什么事!”
秋日的傍晚,風帶著絲絲涼意,于穎征的爸獨自走在廠區的小道上,望著易立軍辦公室亮著的燈,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的兄弟情義,在權力和利益面前,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冬日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廠區,地上的落葉被卷得漫天飛舞。
浩楠和于穎征放學一同回家,路過易章家樓下時,浩楠想起易章父親忘恩負義的事,一股怒火涌上心頭。
“穎征,易章他爸做得太絕了!當年要不是你爸幫襯,他能有今天?現在倒好,過河拆橋,連陌生人都不如!”
浩楠眉頭緊皺,雙手握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于穎征望著被寒風吹得搖晃的路燈,沉默出來,手里拿著新玩具,看到兩人,故意炫耀似的晃了晃。
浩楠見狀,正要沖上去理論,于穎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別去,不值得。”
浩楠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停下腳步,狠狠瞪了易章一眼。
寒風吹得更猛了,于穎征和浩楠裹緊衣服,繼續往家走。
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浩楠心中仍憤憤不平,而于穎征卻在心中默默告誡自己,要放下過去的恩怨,走好未來的路。
路過廠區宣傳欄時,上面的表彰名單里,易章父親的名字格外刺眼,于穎征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你知道嗎?當時易章的爸很不如意,處處碰壁,后來找到我爸,我爸考慮到同出師門,是同窗,遇到困難就要幫一下啊,就介紹到這個廠,沒想到他很會搞關系,慢慢將我爸給擠下來,自己當了廠長,沒有感激我爸,反而處處針對我爸,我爸也很苦惱,準備調走,還沒有好的地方可去,易章的爸是這樣的人,易章也是。看樣子并不老實。他不知道感恩,反而恩將仇報,落井下石,構陷罪名。我爸不是看他可憐,到處都碰壁,處于人生的低谷,就向他伸出援手,拉他一把,沒想到東郭先生救了中山狼,也像農夫救了蛇一樣。”于穎征說。
“原來是這樣,那易章有沒有巴結老師,踩踏同學呢?”浩楠問,心想,原來于穎征真的讀了不少書,引經據典,還真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