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得了了,你竟敢在我面前稱老子,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吧?”胡貴林怒氣沖沖地說。
“你不是皇上,你就別加黃袍在身上,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還自以為是老大,你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別裝那大尾巴狼。誰都不是嚇大的,你能嚇唬住誰?”趙大勇說。
“我還不信邪了還,來,來,來,老子就讓你嘗嘗拳頭的滋味,給你上上課,松松骨,讓你知道鍋是鐵打的不是。”
“你想咋地?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是嚴打時期?你有種就沖我來,看看誰厲害。”
“什么嚴打不嚴打,那和老子沒關系,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老子在這里就要給你打嚴實了,讓你長長見識,看你還敢故意挑釁不。”胡貴林一邊說著,一邊沖著趙大勇而來。
他的手里拿著一把鐵鍬,不知道從哪里拿來的,也沒有植樹,也沒有菜園子進行翻耕土地,總之,他手里明顯地操著一把鐵鍬沖過來,勢不可擋,如同一陣黑色的旋風疾馳而來。
趙大勇一看胡貴林舉著鐵鍬向他砍來,本能地一躲,躲過了鐵鍬,鐵鍬砸在水泥地上,冒出火光,電光一閃,發出刺耳的聲音。
“啊!啊!”
一聲慘叫,只見趙大勇被爐子絆倒在地,還沒爬起來,沒有機會站立得住,胡貴林的第二次舉起鐵鍬,比第一次攻擊更為猛烈,一下就打在趙大勇的肩膀上,頓時鮮血冒出,血立馬浸透衣裳。
血濺得到處都是,讓人一看就犯暈。
胡貴林還要打第三次,被人攔腰抱住,一看不是別人,是胡貴林的妻子。
她的力氣大,嗓門大,大聲呵斥咒罵著對方,攔著自己的丈夫,擔心出人命,自己的丈夫也活不成,孩子沒爹,當娘的艱難可想而知,她十分聰明,采取果斷行動,攔住了她丈夫繼續行兇。
時代的烙印好像只有打斗才能爭奪到利益,如同叢林,弱肉強食,但在這個時候,叢林法則被文明取代,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些都是必須的。
血債血償的復仇模式被取代,但是殺人償命樸素的報應心理還在起作用。
丈夫一路錯下去,賢良的妻子會阻止他,免得墜入萬丈深淵,愚昧的妻子會任其肆意而為,最終萬劫不復。
胡貴林的妻子沒讀什么書,沒什么文化,但是耳濡目染,也懂得這個理,于是果斷行動,攔住他丈夫繼續行兇。
她嘴角長了一個痣,嘴大,愛說話,勤快,一天到晚總是忙忙碌碌。
她看老胡這個架勢是要殺人了,腦袋“嗡――”一下,感到不妙,如果打死,老公就沒了,肯定判死刑,她怎么過?
兩個孩子還小,自己又沒工作,沒收入,她想到這里,拼命上前抱住老胡的腰,死也不松手。
把吃奶的勁兒都拿出來,就是不松手,拼盡全身力氣不讓老胡前進半步,老胡嘗試掙脫,但是沒用,可能真用力,也可能假用力,只是做做樣子,是紙老虎,嚇唬嚇唬對方,呈現英雄形象,實則狗熊,鄰居們有的看笑話,有的拉偏架,有的慫恿繼續搞,把事搞大了才好。
吳峰的爸被打,見了血,這次又是這樣,不過,通過暴力來解決問題,像是不管用,反而要吃虧。
大家都通過不斷試錯來進步。
那趙大勇也被嚇壞了,渾身癱軟,站不起來,他只有拿著掏爐灰的鐵鉤子在揮舞,像是盲人揮舞著長劍,周圍全是敵人,他只恨少拿了一個火鉗,這樣如同螃蟹、龍蝦或者螳螂那樣,舉著雙鉗,耀武揚威,拉開架勢,弄一些花把式,進行防衛,實則沒有進攻的能力,無法主動,只能被動挨打,但是樣子不能輸,花招還是要耍一耍的。
這個畫面仿佛定格了一般,大家都在樓下觀戰,有人立馬去保衛科報告,保衛科的人很快趕到,保衛科的人算是準民警了,單位的人大部分來自全國各地,人生地不熟,在自己的單位的小圈子里,出了這個圈子,誰都不認識,出了打架斗毆的事要靠單位的保衛科進行聯系和社交,保衛科的人不是吃素的,差不多都有在部隊服役的經歷,練過的,有技巧,也有力氣,輕松將他們拉開。
保衛科的人騎著偏三輪車,這是他們的交通工具,同時來的還有民警,來到胡貴林面前。
保衛科的人知道傷者見了血,估計傷情不會輕,加之上次吳峰被打的案件還沒結束,又出這宗案子,為了警示大家,同時杜絕再次發生打架斗毆案件,就去派出所邀請民警一起來,一般來說,人們提到警察還是有些害怕的。
這也是保衛科用心良苦之處,有了狐假虎威的嫌疑。
再說保衛科有錢,有經費,配了偏三輪摩托車,派出所才一輛,一般有重要的事,才能借用。
保衛科的就有,還是高級的車,載著民警一起來,民警當然樂意。
胡貴林看到民警,頓時蔫了,耷拉下腦袋,低頭不語。
“你叫什么名字?”
“胡貴林。”
“你跟我們走一趟。”
這個吩咐不容置疑。
可以說是命令,胡貴林被帶走,上了車,給他戴上手銬,沒收了作案工具――鐵鍬。
胡夫人看這場景,沒手銬,也就放了心,等到收走了鐵鍬,車內給他上了金手表,她才如夢方醒,想要去攔住警車救回老公,但是時間已經晚了。
胡貴林知道自己可能被關押,對著胡夫人大聲喊道:“好好照顧娃子!”
只是這一句話,車就開走了,地上卷起一些灰塵,久久不能落下。
傷者趙大勇被送到醫務室,汪醫生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后讓立馬送醫院,需要手術。
趙大勇被送到醫院,他妻子不依不饒,要求警方嚴懲兇手。
警方安撫她說:“人被我們控制,正在做訊問筆錄,你先去照顧你丈夫,積極治療,我們會依法處理的。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冤枉一個好人。好在你丈夫沒有還手。”
“胡貴林也太囂張了,不嚴懲,我們鄰居都不會安心,早晚生活在陰影之下,讓人擔驚受怕,這個人必須要除去才行,他是罪大惡極的,民憤極大的。”趙妻說。
“你這樣說太夸張了,你先去忙,我們會處理的。在做出處理之前,首先要對你丈夫的傷情做出結論,看傷情而定,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