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怡拿來日記一看,“撲哧”笑了,說:“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日記,你也不看看別人寫的,盡在那里閉門造車,寫出這樣蹩腳的文章。你要重寫,這不是合格的日記,倒像是流水賬,就是流水賬也比這強,這個完全是不倫不類的東西,你還好意思交給老師批閱?”
“那么,應該怎么寫?從來沒寫過日記。”浩楠問。
“你多看看范文,看人家寫日記都寫些什么?”浩怡說。
“哪里有范文?”
“我這里有,我的日記,被班主任當作范文班上念,讓別的同學向我學習呢。”
“不會吧!”
“怎么不會?你沒寫過,也該多看看,取長補短,你不謙虛,不可能進步,不要以為你讀了一些書,就覺得自己是個作家。你的路還長著呢,我現在的水平比你高,你不承認或者承認,都是無法否認的事實。”浩怡說。
“那你的日記可以給我看看嗎?”浩楠問。
“可以,但是,你不能照抄,抄襲別人的可恥,要自己寫,寫自己的事,明白嗎?”浩怡說。
“明白,明白。”浩楠說。
“你們今天照相了嗎?”
“照了。怎么了?”
“我們也照了,只是我很擔心。”浩怡說。
“擔心什么?”浩楠好奇地問。
“擔心照的不好看。”浩怡說。
浩楠心想,女子愛照相,照相看照片,最先看自己,是不是好看,有沒有瑕疵,例如有沒有閉眼睛,或者有沒有挖鼻屎的小動作。
女子的思維和男人不一樣。男人可能不在意細節,而女子對細節十分在意,仿佛男女來自不同的星球。
女子化妝很上心,比男子對裝修還上心。
女子走街上關注的人是女子,男子在街上,要是關注也是關注女子。
這樣,男女都是關注同一個對象。
那么,女子最大的敵人其實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自己。
女子很擅長觀察,也容易效法別的女子。
商場賣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為了女子和孩子設計,男子賺錢,基本上都是女子和孩子花費了。
男生無所謂,哪怕拖著鼻涕,兩條“白龍”過河也無所謂。
又沒有到談戀愛的年齡,也就無所謂形象了。
女生不同,一生都在為了自己的容顏忙碌,片刻不得停息。
女生一般都必須戴鏡子,男生沒這個嗜好。
照片很快都出來了,浩楠一看,哪里像自己,這個小胖男孩是誰呢?后來被人一致認定為浩楠。浩楠才沒話說。
因為沒在一個年級,更不在一個班,浩怡的照片始終沒拿給家人看,特別是對浩楠,更是躲著不給看,藏得很深,浩楠也不在意,她愛給人看,不愛給人看,都無所謂。
估計沒照好,否則,早就弄得天下皆知,生怕沒有人過問,寧愿自己吃點虧就行。
這是浩怡的秘密,浩楠不想知道,也懶得打聽,在浩楠看來,浩怡的壞脾氣超過了她的所謂的美麗,讓浩楠苦不堪,女子的溫柔,在浩怡身上沒有絲毫的體現,反而會給人帶來巨大的壓力,無法釋懷。
浩楠覺得被姐姐關照,就是天方夜譚,或是永不實現的夢想。
從很小的事就能看出來。
照片的事告一段落。
下課了,趙強沖著浩楠喊:“浩楠,小心你的皮,我非給你剝皮不可,放學了你就別想跑!”
浩楠聽了,嚇得腿軟,不知道咋就把趙強得罪了。
趙強個子高大,一身都是肉,沒有鍛煉,也是肌肉男的造型。
肌肉男當然身體厲害頭腦卻發育不全。
浩楠要想略勝一籌就必須在智力上超過他才行。
一想到王雪燕被打傷的手腕,歷歷在目,浩楠就感到后背發涼,身上無力,這小子要是打過來,真的說不定要掉一層皮。
王雪燕是浩楠心目中的女神。很想保護她,成為護花使者,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在第一時間趕到幫忙,為她解除危險。
看趙強飛揚跋扈的樣子,浩楠沒有哥哥,想到院子里有一個,姓潘。
潘山菊是浩楠的同學,在一個班上,因為她成績不好,小學留了一級。
她倒沒什么,因為成績不好,浩楠也看不起她,就像很多老師不喜歡成績差的學生一樣,浩楠也沒注意,不過,關系到生命安危的時候,不得不想到她。
她長得白,看人總是含情脈脈,像是要表白,但是她身材一般,不是浩楠喜歡的那種類型,她也知趣,不會招惹浩楠,小學生的視角來看,潘山菊可能是情種,對漂亮英俊的小伙,她看上去十分鐘意,那眼神十分奇特,沒有誰會超越她。她對英俊少年的喜愛超過了對家人的愛。
她行動緩慢,仿佛每走一步,都在想著如何俘虜男人。
因為她學習成績不太好,她索性用了很多時間在別的方面,對于讀書增加見識反而失去了興趣。
她的特點是助人為樂,且不計回報,做了好事,幫了別人忙,別人都記得,但有些不以為然,忘了感謝,她也毫不在意,不去計較。
可能是家族遺傳的關系,她愛幫助別人,還有一個人也是這樣,就是她的哥哥。
她的哥哥名叫潘山松。
山松也在同一學校上學,不過沒在小學部,是在初中部,剛剛上初一。
初中和小學都隸屬于浩楠爸爸所在的單位。
當時的單位可以辦子弟學校。所謂子弟學校,是為了解決單位職工的孩子上學問題,經過審批成立的學校,這樣的學校一般都是單位出資,地方上不用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