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三打白骨精
五莊觀山門外。
清風、明月兩位道童站在五莊觀古樸的山門石階上,眼眶微紅,依依不舍地望著即將啟程的隊伍。
小師弟方宇的身影,在他們眼中似乎比那參天的人參果樹還要牽動心腸。
「師弟――――路上千萬小心啊!」清風聲音有些發哽,想上前又怕顯得婆媽。
明月更是直接拽了拽方宇的衣袖,小聲道:「取經――――取經要是不順,就回來!觀里永遠有你一口吃的!」
方宇轉過身,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用力地朝兩位師兄揮了揮手,聲音清朗地穿透山間薄霧:「知道啦!兩位師兄放心!取完了經,我肯定回來!到時候,還得嘗嘗你們新學的點心有沒有我弄的燜子好吃!」
「哎!」清風明月聞,立刻破涕為笑,重重點頭,異口同聲地喊道:「師弟!常回家看看!」
方宇笑著轉身,大步追上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取經隊伍。
清風明月踮著腳,目送著那小小的身影融入西行隊伍的背影,直到那支由怪胎組成的隊伍徹底消失在蜿蜒山路的盡頭,云霧重新合攏,才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慢慢退回觀內。
西行路上,隊伍行至一處山坳。
豬八戒扛著釘耙,哼哼唧唧地走在前面,忽然甕聲甕氣地開口,語氣里帶著十二分的酸溜溜:「嘖嘖嘖,真是感人的師~兄弟~情義~哦!又是回來」,又是常回家看看」,聽得俺老豬這心里頭啊,就跟灌了二斤老陳醋似的!」
話音剛落,旁邊樹梢「唰」地一響,孫悟空一個筋斗翻落在地,抱著金箍棒,猴臉上也盡是促狹的笑意,搖頭晃腦地接腔:「可不是嘛!感人肺腑吶!那倆小道童,眼淚汪汪的,嘖嘖,俺老孫在蟠桃園偷桃都沒見仙女們哭這么傷心過!」
方宇走在中間,嘴角微微翹起。
擁有強大見聞色霸氣和心網的他,感知敏銳異常,清風明月當初在廂房編排取經隊伍的那些刻薄話,孫猴當時在門外聽得真真切切,那點情緒波動可瞞不過他。
他嘿嘿一笑,故意用肩膀撞了撞旁邊氣鼓鼓的豬八戒,又朝孫悟空眨眨眼:「哎喲喂,我的大師兄、二師兄!你倆就別在這兒一唱一和、陰陽怪氣啦!清風明月是我師兄,你們不也是我親愛的師兄嘛?雖然我跟老唐認識得早,可這一路西行,風里來雨里去,降妖除魔,同吃同住,我心里頭,你們的分量可一點不比他們輕!」
豬八戒被方宇這么一撞一哄,心里的那點小疙瘩頓時消了大半,蒲扇耳朵扇了扇,哼哼道:「行啦行啦,俺老豬就是說說!師弟你心里有數就行!」
他隨即想到了什么,綠豆小眼放光,吸溜了一下快要流出來的口水,急切地問道:「那啥――――師弟,今兒晌午――――咱吃啥?燜子嗎?是不是燜子?」
方宇回頭看了一眼。
隊伍后方,一團漆黑、蠕動著的巨大人形陰影――地怨虞,正用幾根粗壯的觸手穩穩地拖著一個寬大的藤編軟兜。
軟兜里,吃得肚皮滾圓、油光滿面的唐僧正愜意地瞇著眼打盹,隨著地怨虞的移動微微搖晃,鼾聲細微。
「啊,燜子唄,」方宇轉回頭,爽快應道,「當然是燜子!管夠!」
「燜子好!燜子好!」豬八戒頓時眉開眼笑,口水再也忍不住往下淌,「嘿嘿嘿!味兒真足!香!實在是香!」
西行隊伍又跋涉了七日,沿途風平浪靜。
這天晌午,日頭正毒辣,方宇剛施展飛雷神之術,瞬間從千里之外某個知名酒樓買了來了一大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燜子,擺在一塊平整的山石上,準備開飯。
豬八戒和剛被叫醒的唐僧早已迫不及待地圍了上去,沙僧也默默放下行李湊近。
孫悟空則習慣性地跳到高處,火眼金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山林。
就在這時,遠處山林小徑上,跌跌撞撞跑來一個村姑打扮的女子,挎著個竹籃,神色焦急,一邊跑一邊高聲呼喊:「各位施主~各位施主~有沒有看到我相公啊?他一早出來采蘑菇,到現在人不知道去哪了,可急死我了!」
孫悟空金睛一閃,嗅到了一絲極淡的、不屬于凡人的異樣氣息,心中警鈴微作。
蹦到那村姑面前,攔住了去路,毛臉沒什么表情,語氣生硬:「沒看見!去別處找找!」
豬八戒正眼巴巴等著開飯,被這村姑一打斷,又聽孫悟空語氣不善,忍不住湊上前,腆著個豬臉,努力擠出個「和善」的笑容:「哎喲猴哥,你跟人家姑娘好好說話嘛!咱們雖然沒見過,但可以幫忙找啊!西天取經不就是行善積德?在靈山腳下做好事,跟在白虎嶺――――呃,跟在任何地方做好事,那都沒區別!都是功德!」
孫悟空沒好氣地瞪了八戒一眼:「你這呆子――――就知道多事!」
這時,被地怨虞輕輕放下的唐僧也整理好袈裟,走上前來,雙手合十,溫問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莫急,敢問你家相公平日采蘑菇,常去哪些地方?」
那扮作村姑的白骨精心中暗喜,魚兒上鉤了!
她故作慌亂地眨眨眼,忽然一拍腦門,懊惱道:「啊呀!瞧我這記性!我想起來了!
相公他――――――他今日不是采蘑菇,是去城里買鹽巴去了!我真是糊涂了!」
她眼珠滴溜溜一轉,鬼主意涌上心頭,臉上堆起笑容,將手中的竹籃往前一遞:「你看,我這還帶了給他準備的齋飯呢――――這都晌午了,飯也涼了,帶回去也怪可惜的――――」
她目光掃過方宇剛擺上石桌、散發著誘人香氣、油光紅亮的燜子,強行壓下心中的不爽,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真誠,「各位長老一看就是大好人,這齋飯――――不如就給你們吃吧?也算結個善緣。」
豬八戒一聽有吃的,管它涼不涼,立刻眉開眼笑,伸出蒲扇大手就去接籃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