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森林,空氣中有一股泥土的芬香。
宇智波宇拖著帶土,像拖著一袋垃圾,徑直走向一片被藤蔓和濕滑苔蘚覆蓋的石壁。
撥開那些垂死的綠簾,一個黢黑、不起眼的山洞入口映入眼簾。
剛踏進洞口,黑暗尚未完全吞噬視野的輪廓,一點細微的、幾乎被滴水聲掩蓋的破空銳響便已刺到眼前!
那是一只紙手里劍,疊得鋒利、迅疾、無聲,帶著冰冷的殺意,直取宇智波宇的眉心。
紙的邊緣甚至在濕冷的空氣中拉出一道微弱的白線。
宇智波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嗡――!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斥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空氣瞬間被擠壓、扭曲,發出沉悶的爆鳴。
那只致命的紙手里劍發出“嗤啦”一聲輕響,瞬間被碾碎、壓扁、甩飛出去,啪嗒一聲粘在濕漉漉的洞壁上,變成了一團毫無生氣的廢紙漿。
“神羅天征?!”
驚愕的清冷女聲從洞內更深的陰影中響起。
小南的身影紙片般飄出,藍紫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宇智波宇,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動。
“你怎么會這個術?!”
宇智波宇甩了甩手,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那笑容帶著一種俯瞰井底之蛙的漠然。
“神羅天征?”他輕笑一聲,聲音在石壁間回蕩,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我不只會這個。”
他微微偏頭,猩紅的九勾玉輪回眼在黑暗中流轉著妖異的光澤,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巖壁,落在了某個骷髏一般的人身上。
“我甚至可以輕易做到長門窮盡一生,用盡痛苦才勉強觸及的事情。”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挑釁:“不信?讓他親自來試試。”
仿佛是對這句話的回應,洞穴深處傳來走動聲。
一個身影,緩緩從漆黑中走了出來。
橘色的短發,金屬的鼻釘、耳釘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毫無生氣的紫色輪回眼如同深淵的入口,漠然地注視著洞口的宇智波宇。
正是天道佩恩――以彌彥尸體為憑依的“神”之代行者。
他的目光首先掃過帶土,那雙輪回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聲音低沉,“果然,你出賣了我們的位置。”
佩恩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帶著千鈞重壓,“沒有經歷過真正痛苦的人,永遠無法理解痛苦的分量,靠不住。”
帶土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面具下的臉色想必極其難看。
我不出賣那咋辦?
我出賣你們,小南只是遭殃罷了。
我不出賣你們,琳醬都要被人從土里挖出來糟蹋了,那我咋選嘛!
然而,佩恩的話音未落,就被宇智波宇打斷了。
“痛苦?”宇智波宇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荒謬的笑話,嗤笑出聲,那笑聲在狹窄的洞穴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伸出一根手指,隨意地指了指佩恩,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精準的打擊:
“你從小到大,無非就是流浪街頭討了幾年飯,但好歹還有兩個傻乎乎的同伴不離不棄陪著,后來呢?不過是眼睜睜看著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變成了沒有自己腦子,胸大無腦的行尸走肉。”
他往前踏了一步,無形的壓力瞬間彌漫開來,壓得小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就這點‘痛苦’,就讓你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就開始操縱戰爭,像擺弄棋盤上的棋子一樣隨意決定成千上萬人的生死,挑起整個忍界的腥風血雨?”
宇智波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冰冷的嘲弄: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他媽從小被關在推進城最底層,天天被扒皮抽筋、灌辣椒水、凌遲處死八百遍,精神才扭曲變態成這副鬼樣子呢!”
“你的所謂痛苦,我真的好羨慕啊.”
“真的.”
“真的羨慕。”
“比起我遭的罪.你這和幼兒園難度沒什么區別.”
“甚至連力量都不屬于自己。”
宇智波宇輕蔑地撇撇嘴,吐出最終的定論:
“說白了,長門,你丫就是個無病呻吟的巨嬰罷了,你那點‘痛苦’,矯情得令人作嘔。”
“.”
空氣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