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陰影徹底籠罩了西都殘破的邊緣。
弗利薩那艘造型獨特、如同異星王座的巨大飛船,無聲地懸浮在基紐特戰隊殘骸與昏迷貝吉塔的上空。
下方,方宇甩了甩手腕。
悟空、克林、天津飯等人緊張地在幾公里外觀戰,雖然戰意高昂,但面對這艘飛船散發出的、遠超基紐特戰隊的恐怖威壓,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咔噠咔噠咔噠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金屬輕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飛船側面,一道光滑的坡道無聲滑落。
一個矮小的、包裹在純白色流線型戰斗服中的身影,緩緩飄了下來。
它的姿態是如此優雅從容,仿佛不是降臨在硝煙彌漫的戰場,而是出席一場盛大晚宴。
正是宇宙帝王――弗利薩!
它懸浮在離地半米的高度,纖細的尾巴尖端輕輕擺動,那雙狹長、如同爬行動物般的眼睛,帶著一種冰冷而玩味的審視,緩緩掃過戰場。
目光首先掠過吉斯扭曲焦黑的尸體、巴特被撕成兩半的殘軀、利庫姆轟出的焦坑、古杜那具雙目圓睜、仿佛在無聲尖叫的干癟身軀,最后,停留在遠處昏迷不醒、斷尾處一片狼藉的貝吉塔身上。
那眼神,平靜得令人發指,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憤怒或惋惜,只有純粹的、如同觀察實驗樣本般的興趣。
然后,弗利薩小巧的、覆著白色甲殼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弧度。
“呵”
一聲極輕、極短促的笑聲,清晰地鉆入每個人的耳蝸。
這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漠然,以及一絲.對眼前這幅“杰作”的玩味欣賞。
這笑聲,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迫感。
就在這笑聲余音未散的瞬間,一個不耐煩的、帶著濃濃痞氣的聲音粗暴地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喂!那邊那個矮冬瓜!”
方宇雙手插在褲兜里,歪著頭,直直刺向懸浮的弗利薩,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挑釁的弧度:
“你笑你馬呢?”
空氣仿佛凝固了零點幾秒。
弗利薩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加深了半分。
它依舊沒有看方宇,仿佛那句粗鄙的挑釁只是拂過它華麗王座的一粒塵埃。
它只是緩緩地、優雅地抬起了一只纖細的、裹著白色甲殼的小手。
指尖隨意地捻動著,仿佛在把玩什么無形的珍寶。
然后,它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回蕩在廢墟上空,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帶著冰冷的重量:“嚯嚯嚯嚯.”
標志性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詭異笑聲響起,比剛才更為清晰、更為從容。
“做個自我介紹。”
弗利薩終于將那雙狹長的、冰冷的瞳孔轉向方宇,紅唇輕啟,吐字清晰而富有韻律:
“我是弗利薩大王。”
它微微停頓,似乎在品味這個名字帶來的威壓。
“宇宙帝王,弗利薩大王。”
它的指尖,一點璀璨奪目、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紫色光芒無聲亮起,如同掌中托起了一顆微縮的、冰冷的星辰。
“這顆星球,以及上面所有的蟲子”
弗利薩的目光掃過方宇,掃過他身后的地球戰士,掃過整片狼藉的城市,最終落回自己指尖那點危險的光芒上,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已注定的宇宙真理:
“都將由我,親手賦予它們”
“終結。”
“那么現”
“嘭!”
忽然,弗利薩所在的位置發生了類似爆炸的聲音!
眾人猛然看去,卻發現剛剛還在優雅說話的弗利薩,竟然被方宇打飛了出去!
弗利薩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流光,裹挾著狂暴的音爆云,犁穿了身后數公里內所有殘存的摩天大樓骨架!
鋼筋水泥如同脆弱的積木般被撕碎、汽化!
一條寬達數百米、深不見底的巨大焦黑溝壑,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被硬生生地畫在了西都的大地上!
煙塵如同核爆的蘑菇云,沖天而起!
煙塵巨浪的中心,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停住。
弗利薩懸浮在深坑盡頭,它那身華麗的白甲戰斗服胸口位置,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拳印,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掛著一絲被強行打出的、暗紫色的血液。
短暫的死寂。
弗利薩抬手,用纖細的指尖,極其緩慢、極其優雅地擦去了嘴角那點污跡。
然后,它笑了。
不再是那種玩味的、掌控一切的輕笑。
“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聲從它喉嚨深處溢出,帶著一絲金屬摩擦般的沙啞。
緊接著,這笑聲如同壓抑萬年的火山,驟然爆發!
“哈哈哈哈哈哈!!!!!!”
肆無忌憚、震徹蒼穹的狂笑響起!笑聲中沒有了絲毫的優雅,只剩下被徹底點燃的、如同熔巖般滾燙的興奮和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