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長廊,回蕩著不似人聲的凄厲哀嚎。
粘稠的、散發著刺鼻腥氣的紫色液體潑灑在光潔的合金墻壁上,緩緩向下流淌。
弗利薩懸浮在長廊中央,那嬌小的、包裹在白色甲殼般戰斗服中的身軀,與周遭地獄般的景象形成荒誕的對比。
它優雅地翹著一根纖細的手指,指尖凝聚著一點璀璨如星辰、卻又冰冷到凍結靈魂的紫色光芒。
“饒命.”
一個三只眼睛、皮膚如同干涸河床般開裂的外星生物,用僅存的半截身軀在地上蠕動著,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弗利薩小巧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絕對與善意無關的弧度。
那笑容,像是頂級掠食者看到獵物徒勞掙扎時流露出的純粹愉悅。
“做個自我介紹。”
它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慘叫和爆裂聲,鉆入每一個幸存者的耳膜深處,激起本能的戰栗。
“我是弗利薩大王,宇宙中唯一的主宰,我的愛好是.欣賞生命在絕望中的最后姿態,以及”它指尖的光芒微微一亮,“親手賦予它們這份絕望的終結。”
啵。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那點紫光瞬間膨脹、激射而出,精準地籠罩了地上蠕動的半截軀體。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無聲的湮滅。
血肉、骨骼、乃至哀嚎的靈魂,都在那純粹的能量中化為最基本的粒子,連一絲塵埃都未能留下。
長廊陷入死寂。
幸存的幾個外星生物癱軟在地,連呼吸都凝滯了,巨大的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喉嚨,只剩下瞳孔在瘋狂地顫抖。
弗利薩滿意地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彈走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
就在這時,長廊盡頭沉重的合金閘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一個身影踉蹌著走了進來。
是貝吉塔。
但他此刻的模樣,足以讓任何認識這位賽亞人王子的人驚掉下巴。
那身標志性的藍色緊身戰斗服,此刻已成了掛在身上的破布條,被暗紅色的血痂、焦黑的灼痕以及某種粘稠的綠色汁液浸透,狼狽地翻卷著,露出底下皮開肉綻、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他的右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臉上更是青紫腫脹,一道翻卷的傷口從額角撕裂到下頜,幾乎毀掉了半張俊美而高傲的臉。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抽氣聲,慘到不能再慘。
然而,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身后。
那里,原本應該有一條象征賽亞人身份、纏繞在腰間的尾巴。
此刻,卻只剩下一個碗口大小、血肉模糊的猙獰斷口!
那斷口,像是被某種無法想象的蠻力硬生生撕扯下來的,充滿了原始的暴力和屈辱。
弗利薩那雙狹長的、如同爬行動物般的眼睛,緩緩地、饒有興味地掃過貝吉塔全身的傷痕,最后,如同最精準的探針,穩穩地落在了那個尚在滲血的尾巴斷根上。
冰冷的、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的視線,仿佛化作了實質的冰錐,刺在貝吉塔的傷口上。
貝吉塔的身體瞬間繃緊,不是因為傷口的疼痛,而是那目光帶來的、深入骨髓的羞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