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吧,方宇今日起就留在我黃楓谷,莫要再議。”
眾人不敢再多語,而令狐老祖滿意后,神念化身消散在空中。
滿空長老面面相覷,縱然心中驚濤駭浪、疑慮叢生,但元嬰老祖的金口玉已開,誰也不敢再置喙半句。
這份沉默之下,是對老祖威嚴的服從,也混雜著對那詭異少年難以喻的忌憚。
場中最為尷尬的,莫過于李化元。
他僵立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起伏不定,仿佛被無形的巴掌狠狠抽在臉上。
昨日他還在為慧眼識珠,收下一個天賦驚世、引得測靈石連爆的“奇才”而自得,甚至破格賜下《青元劍訣》與兩顆筑基丹。
誰能想到,僅僅一夜過去,那個需要他“提攜”的煉氣期記名弟子,其修為竟如魔神附體般,匪夷所思地一步登天,直接與他這位結丹期的長老平起平坐!
這巨大的落差帶來的荒謬、羞恥與一絲被愚弄的憤怒,幾乎要將他的道心撐破。
他目光復雜地鎖在方宇身上,那少年依舊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樣,仿佛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對峙和老祖的裁決,只是拂過耳邊的微風。
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續了許久。
最終還是方宇打破了沉默。
“李前輩。”方宇的聲音清晰,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與方才狂傲截然不同的收斂,卻又不是完全的恭敬,“雖說這師徒名分來得快去得快,但昨日您賜我功法丹藥,領我入黃楓谷,這引路之情我方宇記著,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友’,方宇在此,謝過前輩提攜!”
方宇頓了頓,話鋒一轉,直奔主題:“那么,前輩方才說的血色禁地名額.您看,小弟我這份修為,應該也能算一個了吧?”
李化元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震。
這小子.明明強得離譜,卻偏偏用這種看似“請求”實則“告知”的方式,將血色禁地這檔子事重新擺到了臺面上,還順帶用前輩提攜堵住了自己的嘴。
這臺階.他不下也得下!
李化元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擠出一絲極其生硬、幾乎可稱為苦澀的平靜。
他同樣抬起手,對著方宇回了一禮,動作略顯僵硬,語氣低沉卻清晰:
“方道友。”他最終還是用了這個稱謂,承認了雙方地位的變化,“既然老祖開了金口,我黃楓谷上下自當遵命,不會再橫加干涉你的行止,只是,結丹期修為想要進入血色禁地只有禁法五天的衰弱期,你若想進,必須要頂掉一個黃楓谷的名額。”
沒等方宇要求,空中令狐老祖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李化元,你自己拿主意吧。”
李化元沒想到令狐老祖會把這個難題留給自己,他揣摩不出令狐老祖究竟何意,方宇這時連忙開口。
“老祖都出來保我了,意思還不明顯么,他不能明著說禁地的資格給我,因為會傷黃楓谷里的老人但你這長老開口的給我這天才弟子博個名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