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偏房內,方宇的身影在昏暗跳動的燭火與五顆筑基丹散發的靈光中若隱若現。
他指尖靈光吞吐,神情前所未有的專注。
那尊敞口的古舊銅鼎下方,靈力凝聚的火焰無聲燃燒,散發出灼熱而穩定的氣息。
鼎內,靈草在看不見的高溫下開始滲出汁液,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奇異的藥香混雜著母豬身上特有的味道,在小小的斗室里彌漫開來,形成一種難以喻的氛圍。
而那尊沉重的銅鼎之上,被當成活體鼎蓋的母豬,似乎也感受到了鼎內逐漸升騰的能量與屁股下方傳來的暖意,最初的驚恐掙扎慢慢平息,只剩下有氣無力的哼哼,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竟也詭異地貼合著鼎口,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鼎下的靈火在方宇精準的控制下跳躍著,時而熾烈如陽,時而溫潤如水。
鼎腹內,各色靈草精華在高溫與方宇注入靈力的引導下,開始緩緩融合、反應。
一股更加強大、更加精純的藥力波動開始醞釀,如同沉睡的火山,緩緩積蓄著力量。
方宇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嚴格遵循著老君在識海中不斷響起的每一個細微指令:“乾位火力增三成,離位緩收.兌位藥草,此時投入,以震位靈力包裹.”
時間一點點流逝。
桌上的五顆筑基丹光芒依舊,仿佛在默默注視著這場注定不凡的“煉丹”。
鼎內藥液翻滾的聲音逐漸變得粘稠、沉悶,每一次沸騰都伴隨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異香噴薄而出,又被上方母豬的龐大身軀阻隔了大半,只能從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溢出。
母豬似乎也被這反復蒸騰的熱氣和越來越濃郁的奇異能量熏得有些迷糊,哼哼聲都變得低沉斷續,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某一刻,當方宇將最后一味主藥――那枚從拍賣會上“撿漏”得來的、五十年份的“凝元花”投入鼎中時,異變陡生!
厚厚的鼎壁瞬間變得赤紅滾燙,一股遠超之前的狂暴能量和刺眼欲盲的血金色光芒混合著濃厚的藥霧,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熔巖,猛然從鼎口那唯一的縫隙,母豬肥碩身軀與鼎沿未能完全壓緊的邊緣地帶,狂猛地噴射而出!
“嗷――!!!”
原本昏昏欲睡的母豬遭此劇變,如同被滾油當頭澆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凄厲嚎叫!
它那覆蓋在鼎口的龐大身軀被這股恐怖的沖擊力猛地向上頂起,厚實的豬皮和脂肪在接觸到那熾熱狂暴能量流的瞬間,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啦”聲,一股混合著焦糊肉香與奇異藥香的古怪氣味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方宇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沖擊波震得氣血翻騰,向后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他顧不得擦去臉上的灰燼,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劇烈震顫、赤紅如烙鐵般的銅鼎,以及鼎口處被狂暴能量流沖擊得慘叫連連、皮開肉綻卻因體型卡住而未能被徹底掀飛的大母豬。
煙霧繚繞中,銅鼎內部仿佛有無數道刺目的金紅紋路在瘋狂游走、碰撞、融合,一股令人心悸的龐大威壓伴隨著難以喻的磅礴藥力,正從那小小的缺口處洶涌泄露,沖擊著簡陋的房間四壁,發出嗡嗡的回響。
“成了?還是炸了?!”方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嘶啞。
老君無語道:“你先看看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