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北部,建州。
方宇到這兒時,和金門、蘇酥道別已有三月。
萬寶樓拍賣場。
拍賣場內人頭攢動,空氣中混雜著靈草清香、丹藥異香以及修士們或緊張或志在必得的灼熱氣息。
高臺上的拍賣師口若懸河,一件件散發著寶光的丹藥、材料、法器流水般被呈上。
然而,整個拍賣過程,卻被一個角落里翹著二郎腿、穿著不起眼灰色布袍的青年攪得波瀾詭譎。
方宇斜倚在包廂圍欄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臉上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痞笑。
無論臺上出現的是百年份的“玉髓芝”、稀有的“寒煙草”,還是據說能淬煉筋骨的“龍鱗果”,只要競價開始,他便懶洋洋地抬手,報出一個剛好壓過當前最高價的數字。
“起拍價!十塊靈石!”
方宇舉手,“十一。”
“二十!”
方宇舉手,“二十一。”
“三十!”
方宇舉手,“三十一。”
起初還有人爭搶,但當眾人發現,無論自己出多少,這個看似不起眼的青年都會緊隨其后,輕描淡寫地用一個不高不低、卻總能壓人一頭的價格拍走,仿佛有無窮的財力作為后盾,一種無形的壓力便彌漫開來。
“這人什么來頭?靈石不當錢使?”
“噓別惹他,你看他那眼神,看似帶笑,實則冷的很,像是見過大場面的。”
“算了算了,爭不過,何必跟他死磕?后面還有重頭戲”
一種微妙的默契在競拍者間形成。
當方宇那標志性的、帶著點戲謔的報價聲響起時,許多人便下意識地偃旗息鼓,不愿與之糾纏。
一件件拍品,就這樣被他以遠低于預期的“公道”價輕松納入囊中。
然而,在拍賣場前排,一個穿著錦袍、眼窩深陷、面色帶著幾分病態蠟黃的瘦削青年,卻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看著方宇一次次輕松得手,看著周圍人那隱含畏懼的退讓,一股邪火在他胸中越燒越旺。
他不敢明著抬方宇的價,只能死死咬著牙,將這口惡氣憋在心里,眼神怨毒地盯著方宇的方向,只等一個機會。
終于,拍賣會接近尾聲。拍賣師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調:
“壓軸拍品!煉制筑基丹的核心靈草――‘凝元花’三株!年份均在五十年以上!起拍價,五百靈石!”
場內氣氛再次被點燃。
筑基丹!這是所有煉氣期修士夢寐以求之物!其核心材料價值不而喻。
競價瞬間變得激烈起來,價格節節攀升,很快突破了兩千靈石。
“兩千三!”一個聲音喊道。
“兩千五!”
“兩千七!”
就在價格飆升到三千靈石時,一直沒動靜的方宇終于懶洋洋地舉起了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三千一。”
又是這熟悉的味道!
不管你開多少價,我就加一點,高你一頭!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許多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準備放棄。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