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組:李目――對方宇!”
執事弟子冰冷的聲音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轟然點燃了整個百煉臺!
“天意!這是天意!”李目的死黨振臂狂呼,眼中盡是怨毒與快意,“李師兄!宰了他!”
“報應來了!讓你囂張!”
“這次看他還有什么妖法!剛入門幾天?不知死活的東西!”
“撕了他!撕了他!”
在震耳欲聾的鼓噪聲浪中,李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對方宇那雙詭異眼眸殘留的一絲本能懼意,一躍跳上擂臺。
他眼中燃著復仇的火焰,猛地抽出腰間那柄寒光凜凜的長劍,劍尖直指方宇,帶著一種近乎猙獰的咆哮:
“方宇!上臺受死!今日不把你挫骨揚灰,難消我心頭之恨!給張師兄賠罪!”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唰地打向了石階角落。
蘇酥的身體瞬間繃緊,放在膝上的手死死攥住,清冷的眼中首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焦灼。
她太清楚李目幾人的勢力背景,也深知方宇的“偽靈根”和入門時間是何等致命的短板。
雖說方宇身上有些奇怪,但修真只有三天他能翻多大的浪?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蘇酥可是清楚方宇這樣下去肯定會被吃干抹凈
想到這里,蘇酥一個勁兒的薅方宇衣角,給他暗示,想讓他退賽.
可方宇就像是個榆木疙瘩似的。在一片喊殺聲中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方宇.”
蘇酥小聲念叨,生怕引起大伙兒注意。
方宇笑著說,“沒事的,打個垃圾不至于緊張。”
“你!你說什么!”臺上李目氣麻了!
方宇無視了李目的怒吼,仿佛那只是一陣擾人的蒼蠅嗡鳴,甚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抬起手,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他那破舊得幾乎能當抹布的粗布襖領口。
然后,他才懶洋洋地、一步一晃地挪上擂臺,站在了李目對面,中間隔著一段空曠的石板路。
他沒有看怒發沖冠的李目,那雙蘊藏著奇異冰冷波紋的眼眸隨意地掃過擂臺邊緣負責裁判的執事弟子,聲音平淡得沒有絲毫煙火氣,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催促:
“行了,趕緊開始吧,別磨蹭。”
這份極致的輕慢,如同在熾熱的油鍋里又潑了一瓢涼水。
李目氣得渾身發抖,臉上陣青陣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當場發作!連執事弟子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哐啷――!”
終于,伴隨著一聲宣告對戰開始的震耳銅鑼巨響,沉悶的金屬余音瞬間在肅殺的山坳中炸開,回蕩不息!
“死――!”
幾乎在鑼聲響起的同一剎那,早已蓄滿全身靈力的李目如同捕食的惡獸,發出一聲裂帛般的嘶吼,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方宇暴射而去!
他手中長劍匯聚起他能調動的所有駁雜靈氣,劃出一道森冷的白光,直刺方宇胸口要害!
這一劍,帶著他所有的恨意與羞憤,快、準、狠!
臺下支持者們的叫好聲剛剛涌到喉嚨口――
“嘭!!!”
一聲低沉到近乎讓人心臟驟停的悶響,代替了預想中利刃入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