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來的快,悄無聲息。
就像是尿酸過高的人吃了一頓海鮮,然后晚上回家,剛準備握鼠標,手腕就開始疼了。
劇痛如同海嘯般毫無征兆地爆發!
前一秒,方宇還在艱難地試圖按照那無名舊書上的扭曲符文引導氣息。
下一秒,一股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寒流裹挾著千萬根燒紅的鋼針,猛地撞進了他的四肢百骸!
“呃――!”
方宇的慘叫卡在喉嚨里,瞬間變成了不成調的嘶鳴。
他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直接從冰冷的土炕上彈了起來,又重重摔落在堅硬的地面。
蜷縮?根本無法控制!
身體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地抽搐、扭曲、造反!
那感覺就像有無數燒紅的鐵蟻在他骨頭縫隙里瘋狂地鉆、咬、啃噬,又癢又麻又帶著要將骨髓活生生熬干的灼痛!
“啊――!!!”
他終于發出凄厲的嚎叫,雙手在粗糙冰冷的地面上絕望地抓撓,留下道道血痕。
冷汗瞬間浸透了破襖,又在極致的寒意與劇痛的煎熬中蒸騰起白氣。
他曾經歷過骨折,被生生扭脫臼,甚至現代記憶里那該死的、差點要他半條命的尿結石卡在尿道里的感覺,那些所謂刻骨銘心的劇痛,和此刻比起來.簡直像是被蚊子叮了癢!
“媽媽的停下停下啊!”他在地上翻滾、捶地、蜷縮成一團又猛地彈開,仿佛一頭被扔進滾油里的活蝦。
每一次抽搐都牽動著作天被踹傷的后腰,痛上加痛。
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他甚至荒謬地想.要是選這個和生雙胞胎換.他寧愿進產房!
生!生十胞胎他都認!只求別再承受這非人的折磨!
就在他痛得意識模糊,恨不得一頭撞向石壁來個解脫時,那扇緊閉的、透不進光亮的簡陋木門外,傳來了蘇酥清冷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卻像冰針穿透了他混沌的腦海:
“若實在實在忍不住.”蘇酥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竭力壓下某種難以啟齒的尷尬,“你就.那個會緩解。”
正痛得滿地打滾的方宇猛地一僵!
那聲音.是幻聽?還是求生意志產生的幻覺?
不.不是幻覺!
強烈的求生本能壓倒了劇痛帶來的混亂,方宇像一條瀕死的魚般劇烈地喘息著,手腳并用地朝著門口掙扎爬去。
指甲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幾乎是滾到了門邊,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哆哆嗦嗦地抬起無力的手,猛地拉開了門栓。
門開了一道縫。
光線潑灑出來,映照在門口蘇酥那張清麗卻帶著極其復雜神情的臉上。
方宇慘白扭曲的臉猛地探出門縫,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嘶啞的聲音像破風箱般擠出:“什什么?你說什么.哪個??”
蘇酥猝不及防地對上他這副狼狽不堪卻又帶著狂熱期盼的臉,臉上瞬間飛起兩片極其不自然的紅霞。
她眼神飛快地瞟向旁邊的石壁,嘴唇嚅囁著,聲音幾不可聞,卻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直白:
“.就.就是你們男人都會的.那個”這幾個字仿佛耗盡了她的力氣,說完臉更紅了,幾乎不敢再看方宇。
方宇不是傻子,更不是癡呆。
蘇酥這吞吞吐吐、臉紅得能滴出血來的樣子,再加上話語中那再明顯不過的指向――“你們男人都會的那個”。
轟!
方宇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猛砸了一下,瞬間懵了!
這.這他媽是什么見鬼的功法?!
練功疼得生不如死也就罷了,這邪門的玩意兒,折磨人到極致,解法解法居然如此如此難以啟齒?!
讓一個看起來清冷如霜、話少靦腆,甚至還有點小傲嬌的師姐,紅著臉跑來告訴他這個?!
方宇蜷縮在冰冷的門口地面,身體的劇痛還在持續肆虐,一波接一波幾乎要撕裂他的靈魂。
但那劇痛此刻竟似乎被一股更強烈的荒謬感和羞恥感短暫地壓了下去。
他看著眼前面紅耳赤、幾乎要找個地縫鉆進去的蘇酥,劇烈的疼痛還在啃噬著每一根神經,但一股源自本能深處、難以喻的燥熱和沖動,卻又在痛楚的縫隙里悄然滋生、掙扎,仿佛兩種相互撕咬的野獸在他體內廝殺。
這冰火九重天的處境,讓他大腦徹底宕機。
“你你說啥?!”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分不清是疼的、驚的,還是別的什么。
蘇酥仿佛再也承受不住這份詭異的尷尬,猛地別過臉去,只留下一個通紅的耳廓和一句近乎落荒而逃的話尾:“我我就是說說!做不做.隨.隨你!”
話音未落,她幾乎是小跑著沖回了自己那間石屋,“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