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粥城外,曹軍連綿的營寨依山勢而建。
然而今日,本該操練巡弋的軍營卻一片詭異的寂靜。
數萬雙眼睛,從士兵到將領,乃至中軍帳前的曹操本人,都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齊刷刷地望向大粥城正前方那片遼闊天空。
只見湛藍的天幕下,一個微小卻清晰可見的規則方塊,一塊普普通通的“泥土塊”――違背常理地懸停在高空之中。
而在那泥土塊的方塊頂端,一道水流正源源不絕地傾瀉而下。
沒有源頭,沒有依托,那水仿佛憑空生成,違背了世間所有關于水流應有的定律。
它晶瑩剔透,如同一條匹練自蒼穹垂落,嘩啦啦的水聲即使隔著如此之遠,也被風清晰地送到了曹營每個人的耳中。
水流沖擊著無形的壁壘,在接觸到“地面”的剎那卻又像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托住、撫平,沒有四散奔流,沒有匯聚成河,而是在那泥土塊下方的空氣中形成了一道不斷奔流卻又永恒存在的“瀑布”――一道靜止于流動之中的、顛覆認知的視覺奇觀。
“神!神跡?”一名副將喃喃自語,手中的佩劍不知不覺間脫手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的輕響。
謀士們面面相覷,手中的羽扇忘了搖動,張大的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試圖找出“妖術”的破綻,卻發現那水流違背了“有源必有根”的至理。
曹操扶著帳前木欄,銳利的鷹眼死死盯著那懸浮的泥土塊與永不枯竭的水流,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那金戈鐵馬、運籌帷幄的豪情,在這一刻被一種近乎渺小的無力感所取代。
他見過撒豆成兵的分身,見過毀天滅地的妖魔,但這“一土生萬水”的違背天道之舉,卻比任何直接的武力更讓他感到靈魂的震顫。
有粥有水。
民生問題全面解決
這,還有的打嗎?
此時此刻,兩個跨越世界的意識正隔空共鳴。
三國方宇激動到聲音都在顫抖:“那水流!我的天,你這一格‘無限水’,簡直就是點石成金的神來之筆!我的大粥城背靠窮山峻嶺,沒有大河奔流,原本水源是最大命門,百姓飲水、農田灌溉都是緊巴巴的!現在有了它!”
他的精神波動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今后哪里還愁水用?有了這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神水,城外荒地變沃野!要溝渠有溝渠,要水田有水田!假以時日,我大粥就算地處中原內陸,也能有碧波萬頃的‘海’了!民生之基,莫強于此!這才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方塊方宇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得意和對自己世界規則的驕傲:“嘿嘿,我說了吧?我這里的規則,可一點都不垃圾!那是世界的基礎法則!想弄出這么一片海?簡單的很!”
他的意識中傳遞著輕松的意念:“根本不需要大海的源頭,你只需要找四格空地,精準地在四個角落倒上四桶水,啪嗒!完事!瞬間一個永不干涸、永恒擴大的水源核心就成型了,剩下的,就讓它自己流去吧!這就是規則的力量!”
大粥城內,百姓們已經開始對著天上那道神跡水簾頂禮膜拜,歡呼聲響徹云霄。
三國方宇不忘和方塊方宇請求,“別忘了養殖本事!”
“好,等我什么時候多弄幾頭豬,幾只雞,搞明白養殖動物,那咱大粥可真是啥也不愁了。”
“嗯!”
天光,無聲無息地黯淡下去,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緩緩拉上了簾幕。
海邊別墅的窗外,最后一絲像素化的晚霞也沉入了墨黑的大海,四周迅速被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吞噬。
方塊方宇躺在硬邦邦的原石地板上(床還沒做),側身面朝巨大的玻璃窗。
窗外,是無盡的漆黑,只有遠處水面反射著一點點微弱的月光,勉強勾勒出海天相接那模糊的像素分界線。
沒擺很多火把并非懼怕黑暗會吸引怪物。
只是單純覺得,自己這耗費心力打造的“海邊大別野”,真要在一片死寂的沙灘上點滿搖曳的“蠟燭”光源.
嘖,那畫面,想想都像在守靈堂版的泰姬陵,}得慌!
“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睡意剛有點模糊視線邊緣.
嗡!
一股尖銳、冰冷、帶著強烈空間扭曲感的惡意,毫無征兆地刺入他的心網感知范圍!
“!”
方塊方宇猛地睜開雙眼!
床邊!
離他咫尺之遙!
一個由純粹黑暗構成、邊緣蠕動的人形輪廓,正無聲無息地蹲在那里!
它無視了外面五只惡魔果實能力者地怨虞的警戒,無視了別墅墻壁堅硬的石質構造,甚至無視了空間本身的界限!
就這樣!直接!瞬移!出現在了屋里!
“小黑?”方宇腦中瞬間閃過那個會瞬移的紫色方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