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內彌漫著糯米與尸臭混合的刺鼻氣味。
方宇站在任婷婷的尸體前,少女蒼白的脖頸上兩個黑洞觸目驚心,皮膚已泛起不自然的青灰色。
“九叔,我需要你幫我煉尸。”方宇單刀直入,指尖輕點任婷婷的眉心,“將一個人的靈魂注入這具即將尸變的身體。”
九叔攥緊桃木劍,他瞪大眼睛,山羊胡因震驚而微微顫抖:“前、前輩,這.這喪倫敗行啊!”
方宇輕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本泛著幽光的古籍,“生死簿我都借來了,還管道德?”
油燈忽明忽暗,映照出九叔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他將桃木劍背于身后聲音低沉而堅決:“林某雖道行淺薄,但絕不做這等有違天道之事!活人煉尸,必遭天譴!”
角落里,秋生突然咳嗽了一聲,他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明顯陽氣不足。
“師父.或許可以通融”
“閉嘴!”九叔猛地轉身,桃木劍直指秋生鼻尖,“你與那女鬼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我的弟子,竟被女鬼吸了陽氣,現在還敢說這種話?”
秋生縮了縮脖子,卻仍小聲嘀咕:“可那位前輩說,說是尸體也能利用,救人什么的”
“救人性命?”九叔怒極反笑,劍尖轉向任婷婷的尸體,“你看看!這是救人嗎?這是造孽!煉化任婷婷尸體!讓她的尸體成為別人的軀殼!我可做不到!”
方宇嘆了口氣,伸手按下九叔的桃木劍:“我理解你的顧慮,但這位姑娘叫詹嵐,她為救同伴而死,如今我有機會讓她回來,只是方式特別了些。”
“特別?”九叔冷笑,“將活人魂魄注入僵尸體內,這叫特別?前輩,恕我直,這分明是邪修所為!”
屋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
鄭吒警覺地望向窗外:“不好,任老太爺又回來了?”
李英奇指尖凝聚一道靈光:“我去看看。”
“不必。”方宇擺手制止,目光仍鎖定九叔,“既然道長執意不肯幫忙.”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那我只好另請高明了!”
九叔臉色驟變:“前輩!你可不能誤入歧途啊!”
方宇打斷九叔,“我意已決,告辭。”
九叔頹然坐倒在太師椅上,桃木劍橫放膝頭:“造孽啊.”
茅山派大殿內,石堅正在謄寫閃電奔雷拳心法,毛筆突然停了。
“來了。”他沉聲道。
殿中央空間扭曲,方宇踏著雷光現身,手里還拎著一袋點心:“喲,寫多少了?”
石堅將半卷竹簡推向前:“剛完成三成,閣下這么快就從地府”
“閻王挺好說話。”方宇吃了個點心,“找你有點事,你應該擅長的。”
“何事?”
“簡單,我要煉一具活尸。”
石堅有些糾結,“這不合規矩!生死有命.”
“得了吧,如果你兒子死了,你第一個煉。”
石堅無力反駁,“好吧,尸體在哪?”
方宇對著地面一拍,任婷婷嬌嫩的尸體出現在大殿之上.
――――――
子時將至,任府靈堂。
任婷婷的棺材突然劇烈震動。
守夜的鄭吒起身,就被憑空出現的方宇按住肩膀。
“準備見老朋友吧。”
他身后,石堅陰沉著臉展開陣圖,七盞青銅燈自動懸浮成北斗狀。
石堅甩出張紫符貼住棺蓋,對方宇點頭,“可以開始了。”
方宇拿出生死簿,頓時一道青煙由生死簿中射出!煙霧中,隱約可見詹嵐沉睡的魂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