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街頭,方宇正蹲在餛飩攤前吸溜著熱湯,忽然感覺背后一陣發涼。
“老板,再來兩勺辣子!”
他頭也不回地喊著,卻見攤主老張突然僵在原地,手中湯勺咣當掉進鍋里。
方宇皺眉回頭,餛飩湯差點噴出來!
一位素衣女子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三步遠,柳葉眉下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正盯著他瞧。
女子腰間系著條翠綠絲絳,發間別著支白玉簪,乍看像是哪家偷溜出來的閨秀。
“姑娘有事?”方宇抹了把嘴邊的油漬,突然發現街上行人全都定格在原地,連飄落的樹葉都懸在半空。
女子輕笑,腳下突然綻開金蓮:“本座南海觀世音。”
“咳!”方宇被最后半口餛飩嗆得滿臉通紅。
他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瞬間開啟,搭配鎮元子親傳的太乙青華,這才看清對方頭頂那圈幾乎要閃瞎人眼的功德金輪!
觀世音啊!十二金仙來著!
這是西天極樂要給我個痛快的了?
觀音饒有興致地打量方宇眼中旋轉的勾玉:“有趣的神通,難怪敢在長安城大放厥詞。”
方宇暗自運轉功法,發現體內靈力竟如陷泥潭。
反正有飛雷神存在,他索性翹起二郎腿:“菩薩是來超度我的?”
“是度你。”觀音指尖輕點,兩人周遭突然變成紫竹林景象,“此次西行,你務必上心。”
方宇掏掏耳朵:“你說去就去?”
觀音手中凈瓶突然傾斜,一滴甘露墜地化作猙獰鬼將:“佛教、天庭、五莊觀都點了頭”鬼將的刀鋒抵住方宇咽喉,“你難道不去?”
方宇盯著近在咫尺的刀尖,突然咧嘴一笑:“早說啊!”他伸手彈開鬼將,起身拍拍屁股,“管飯不?”
觀音眼角微跳,這潑皮竟把西天取經當混飯差事?
她袖中飛出一道金箍:“戴上它,你就可以.”
“免談!”方宇一個后跳躲開,心中暗罵。
‘這娘們當老子傻?那大圣多費勁才把金箍摘了,真當老子沒玩過黑神話悟空?’
“你!”觀音終于繃不住慈悲相,柳眉倒豎正要發作,忽聽九天傳來鐘鳴。
她掐指一算,臉色驟變!
方宇趁機湊近:“菩薩,其實我有個條件.”
“說。”
“取完經后,我可不接受西方極樂的冊封,我要當個散仙。”
方宇一想到求取真經之后要成為和尚,天天在那佛祖的管教下活著,他覺著那還不如死了。
觀音盯著這個嬉皮笑臉的混賬,當即無語了,只能說了聲:“行。”
說罷化作青煙消散。
時空恢復的瞬間,老張的湯勺正好撈起一勺餛飩。
方宇三口兩口扒完餛飩,朝虛空比了個中指:“西行是吧?看爺不把經書改成佛教版《基督教的本質》。”
“等著!”
長安城外三十里,官道旁一間破舊驛站。
夕陽將木柵欄的影子拉得老長,唐僧獨自坐在驛站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摩挲著錦[袈裟上的金線。
自方宇和他辯論后,他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方宇.”唐僧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在石桌上劃著圈。
那日在長安城的辯論,每每想起都讓他胸口發悶。
佛門真經若不能度眼前苦難,求來何用?這個問題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一陣檀香隨風飄來,唐僧猛地抬頭,只見驛站院中不知何時多了個身影。
素衣女子赤足踏蓮,眉間一點朱砂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弟子拜見觀音大士!”唐僧慌忙起身行禮,膝蓋磕在石凳上生疼也顧不上。
觀音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他望向遠處:“玄奘,你將會有個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