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舉杯與一座小山一般的董卓對飲:“明公可知,當年秦獻公為何禁私鹽?”
董卓的黃金酒樽映出他陰鷙的笑容:“因鹽能”
“因鹽能活民!”李儒突然插嘴,“活民則亂起!”
“這大粥,早晚自己給自己玩死!”
董卓將酒杯丟入口中咀嚼起來,“不用他自己玩,我抽空就會去把他生吃了!”
涿縣茅屋里,簡雍嚼著鹽漬菜幫含混道:“粥仙,此乃仁政!”
劉備夾菜的動作停下,他看了眼窗外正在比劃的兩兄弟,緩緩嘆了口氣:“如今天下分裂成如此模樣,陛下被那董卓擄走,洛陽城也被粥粥仙霸占,還有袁紹、孫堅勢力對皇室心懷不軌,我劉氏的天下,難道真要斷在我這一代?”
簡雍是劉備發小,看著劉備現在的模樣,很想對他當面罵一句:“關你雞毛事。”
奈何簡雍不能明說,只是笑笑:“我看啊,也沒什么不好的,這些年,百姓是否吃飽穿暖?玄德公,你可知上次大災饑荒死了多少人?”
劉備搖頭:“不知.”
簡雍比了個手勢,“三。”
“三十萬?”
簡雍搖頭,“三千萬人。”
“嘶!”劉備倒吸一口涼氣,“竟有如此之多!?”
簡雍點頭:“所以,玄德公.”
曹營大帳內,醉酒許攸將裝有鹽的碗重重摔在案幾上,“曹阿瞞!你還有心思看兵書?那大粥把鹽稅都廢了!”
荀正在整理文書的手微微一頓。
許攸竟敢這般無禮
“子遠何故焦躁?”曹操擱下竹簡,指尖沾了沾案上鹽粒放入口中,“倒是上好的青鹽。”
“哈!”許攸突然一腳踹翻地上的板凳,“你曹孟德是不是沒腦子!待那大粥國的粗鹽漫過來,怕是要與賤民同食!”
他袖中滑出絹帛甩向曹操面門,“自己看!鄴城鹽價已跌如糞土!”
荀搶先半步接住絹帛,瞥見“每斗一錢”字樣時瞳孔微縮――這價錢尚不夠付運鹽腳夫的草鞋錢。
“明公。”荀將絹帛整齊疊好,“鹽政關乎.”
“文若休要聒噪!”許攸直接掀開帳簾,“我早說該趁這大粥立足未穩時奇襲!偏生有人畏首畏尾!”他意有所指地斜睨荀,“如今大粥坐大,某些人怕是要改換門庭了?”
曹操卻突然大笑:“子遠當真以為,我不如那粥仙?”
“哈!”許攸竟拍案而起,“你曹阿瞞不過閹宦之后!”他指著曹操鼻尖的手上還沾著鹽漬,“當年在洛陽,若非我許子遠.”
荀突然將茶盞重重一放,“許先生慎。”
許攸卻繼續滿臉通紅:“我今日便去投本初!他那四世三公的府邸,總不會讓謀士與馬夫同食!”
他甩袖轉身,玉佩撞得叮當亂響,“曹阿瞞好自為之!”
“子遠!”荀追出帳外,“袁本初外寬內忌,絕非.”
許攸翻身上馬,“酸儒懂什么?待我助本初踏平兗州,看你還能說出些什么!”
荀望著煙塵嘆息:“明公,許子遠此去.”
“由他。”曹操突然輕笑,“文若啊,你說這私鹽合法”他指尖沾鹽在案上畫了個圈,“到底是該,還是不該?”
“明公,許攸說私鹽是大粥的滅亡倒計時.我看未必!”
“如果這么下去,別說是那些流民和窮苦百姓,就連我們手下的這些軍隊,早晚也要跑到那大粥而去!”
“當軍人,不就是為了填飽肚子嗎?”
荀嘆了口氣,深思熟慮后開口:“這大粥”
“我們是不得不打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