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這是第三批腌菜苗了。”
孫乾捋著山羊胡,指著田壟間整齊的菜畦,“按您的吩咐,種的全是芥菜、蘿卜、黃瓜這些宜腌制的。”
方宇蹲在地頭,正用水遁水龍彈給一片菜地人工降雨,聞咧嘴一笑:“好!等這批下來,配上咱們的白粥”
他忽然壓低聲音,“老孫,你說老百姓吃不上飯會造反那要是頓頓有腌菜配白粥呢?”
賈詡不知何時出現在田埂上,青衫下擺沾著泥點:“仙師此計甚妙,當年陳勝吳廣若有半塊醬瓜佐粥,怕也掀不起大澤鄉起義。”
他陰鷙的臉上罕見地露出笑意,“不過最絕的還是今早那道新政”
孫乾贊嘆道:“說起這個!仙師可真是.原諒我不知道該用什么詞贊美您了!您是我見過,最為天下百姓著想的人!”
城門處,青磚墻上新貼的絹帛被晨露打濕一角,墨跡暈開的鹽字格外醒目。
黑衣斗笠男子立在告示前,肩上鋤頭當啷掉在青石板上。
斗笠下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喉結劇烈滾動:“私鹽.合法?”
黑衣斗笠男子身旁有個莊稼漢,莊稼漢肩膀上坐著個小女孩,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扯了扯莊稼漢的耳朵:“爹爹,那布上畫的啥呀?”
莊稼漢撓撓頭,憨厚地笑道:“丫頭,爹也不識字哩!剛聽前頭的老李頭說,好像是私鹽合法了?”
“私鹽是啥呀?為啥以前不合法?”小女孩歪著頭,嘴里還叼著半根腌蘿卜條,含糊不清地問道。
黑衣斗笠男子聞,微微抬頭,斗笠下的陰影中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他彎腰拾起鋤頭,聲音低沉卻溫和:“小娃娃,鹽是百姓活命的必需之物,可自古官府都把它攥在手里。”
他指了指告示上的鹽字,繼續道:“朝廷壟斷鹽業,高價售賣,占了財務收入的六成之多,鹽只許官府售賣,百姓買不起,只能偷偷煮海水、挖鹽礦”
“這便是‘私鹽’。”
小女孩不懂反問:“那為什么大家不自己做呢?”
“不管是制作私鹽還是販賣,若被抓到.”黑衣斗笠男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掉腦袋。”
莊稼漢聽得倒吸涼氣,忍不住插嘴:“難怪咱村東頭的老張前年突然就賺了大錢的樣子,敢情是販賣了私鹽。”
黑衣斗笠男子捋著胡子:“如今新政允百姓自產自銷,鹽價必跌。”
他望向城門外綠油油的田地,語氣復雜,“那位‘仙師’,倒是真敢動皇家的命根子。”
小女孩似懂非懂,卻舉起腌蘿卜歡呼:“那以后是不是能天天吃這個啦?”
斗笠下的下巴揚起一絲弧度:“是啊.或許再過幾年,不說天下的百姓,就說這大粥國的國民,也能每天都吃飽喝足了。”
小女孩不解道:“那為什么以前的大官和皇帝不這樣?真是壞皇帝!壞壞壞嗚嗚嗚!爹爹!你捂我嘴干嘛!”
莊稼漢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女娃,撒也不懂,您別,您別放心上。”
“放心。”黑衣斗笠攤手,“童無忌不過,既然娃娃問了,我就說道說道。”
就當他正說著時,身后,方宇等人種完地剛回城,正聽到黑衣斗笠說道:“倘若國家缺少了鹽的征收,那么經世濟民該又如何?到那時,軍隊又哪里來的武器和糧食?”
方宇遠遠聽到,大喊回應:“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那黑衣文士回頭,見方宇器宇不凡,拱手詢問:“先生有何高見?”
方宇沒等孫乾和賈詡說話,迅速拱手回應,“高見談不上,只是我這人特殊武力我有,糧食我抬手就出,你說.我自己就能解決吃和安全問題,百姓還用得著過苦日子嗎?”
黑衣文士聽到這回答卡殼半天,許久之后,他放聲大笑:“粥國能有如此明君,百姓有福了。”
方宇拱手:“謝夸,還未請教先生大名?”
那人取下斗笠,露出了一張奇丑無比的臉:“沒有什么大名,丑人一個,先走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