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在震顫,尖叫聲刺穿耳膜。
方宇的瞳孔里倒映著那只從車頂撕裂鐵皮的巨爪!
它像死神的鐮刀,輕易鉤起兩名乘客,將他們拖向黑暗。
“操!”他本能地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車門。
胖妹癱坐在地上,茶色波波頭散亂,臉上的兇狠早被恐懼取代。
她嘴唇哆嗦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方宇瞥了她一眼,沒空管她。
有人嘶吼著,但人群已經亂成一團。
前排的人拼命往后擠,后排的卻因恐慌堵在出口。
方宇被推搡著,肩膀撞上金屬扶手,疼得他倒抽冷氣。
“讓開!別堵門!”他咬牙,用公文包硬生生頂開一條縫隙,硬是從人縫里擠過去。
他的皮鞋不知被誰踩掉一只,襪子磨破,腳底蹭在冰冷的地板上,領帶早不知丟哪兒去了,襯衫皺巴巴黏在身上,全是汗。
但現在他已管不了這么多,與幾個恐懼到了極點的上班族沿著鐵軌瘋跑起來!
方宇的腳底板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但此刻的恐懼早已蓋過了肉體的疼痛。
他喘著粗氣,耳邊全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身后混亂的尖叫。
突然,前方隧道拐角處,幾對模糊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們緊緊相擁,頭部交錯,仿佛在熱吻。
“這他媽什么情況!?”方宇腳步一頓,冷汗瞬間浸透后背。
這地方是地鐵維修通道,陰暗潮濕,平時連只野貓都少見,怎么可能突然冒出這么多“情侶”?
他瞇起眼,借著隧道頂部微弱的應急燈光,終于看清了真相!
那根本不是情侶開不起房!
那是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死死掐著懷中女人的后頸,嘴唇緊貼她的咽喉,喉結瘋狂蠕動。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女人早已慘白的鎖骨上。
而女人瞳孔渙散,四肢軟綿綿地垂下,像被抽干氣的皮囊。
“吸!?吸血鬼?!”方宇頭皮炸開,三觀瞬間崩塌!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從身后傳來。
他猛地回頭,剛才一同逃命的小伙兒不慎絆倒,還沒等爬起,一個嘴角沾血的“女人”已撲到他身上!
她長發凌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對準小伙兒的頸動脈狠狠咬下!
“噗嗤!”鮮血噴濺在隧道墻壁上,小伙兒的掙扎戛然而止,雙腿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操操操!”方宇徹底瘋了,轉身拔腿就跑,公文包甩飛出去也顧不上撿。
他邊跑邊罵,聲音顫抖得不成調:“我要回國.”
隧道仿佛沒有盡頭,身后的啃噬聲卻越來越近。
方宇甚至能聞到血腥味混著腐臭的風撲在后頸上。
他拼命加速,突然腳下一空!
“嘩啦!”
他竟一腳踩進排水溝,整個人摔進腥臭的污水里!
他連忙跳出污水,剛剛抬頭,卻發現一個長著尖牙的女人正蹲在管道上方,低頭對他露出獰笑,獠牙上還掛著碎肉
女吸血鬼的獠牙距離方宇的脖頸僅剩寸許,腥臭的吐息噴在他臉上,令他胃里一陣翻涌!
見到對方看食物一般的眼神看向自己,方宇心中一團火直接燒了起來!
“媽的,真當老子是軟柿子?!”他雙目赤紅,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求職失敗的憋屈、被誣陷癡漢的恥辱、擠地鐵像沙丁魚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