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盡,蘿卜驚魂號的甲板上蒙著層濕氣。
方宇蹲在舵輪旁把玩著名刀秋水,刀身映出正在廚房忙碌的加洛特。
兔耳少女的歡快哼唱混著煎蛋的滋滋聲傳來,時不時夾雜著佩羅娜不耐煩的訓斥。
“糖罐又空了!”粉發少女的幽靈傘尖從舷窗探出,“加洛特你是不是把糖當鹽用了?”
“哎嘿~”廚房飄出心虛的笑聲,緊接著是鍋鏟掉地的響動。
方宇隨手把磨刀石砸向窗口,正好卡住要縮回去的傘尖。
佩羅娜氣急敗壞的叫罵聲里,布魯克調試鋼琴的音符斷斷續續飄來。
薇薇抱著航海圖走出船艙時,正看見方宇徒手抓煎雞蛋,一手放入嘴里:“甜了,啊不是,咸了。”
佩羅娜雙手叉腰:“我真服了!你怎么做飯不是用胡蘿卜,就是放糖?”
加洛特吐吐舌頭:“兔子,兔子不能多吃鹽。”
“咳咳。”薇薇輕咳兩聲,打斷船上幾個活寶的交談。
“按照現在的航速,傍晚就能看到圣多拉河入海口。”她把地圖鋪在木桶上,手指掠過標注著叛軍據點的紅叉。
方宇湊過來看了眼,順手把一顆咖啡豆擱在雨地兩個字上:“聽說沙漠里的蝎子泡酒不錯。”
秋水的刀尖戳了戳地圖上的標志,“到時候抓幾只,塞佩羅娜枕頭里。”
“喂!”幽靈公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當著我面說這些話真的合適嗎?”
正午的太陽烤得甲板發燙,眾人擠在唯一有遮陽棚的貨艙口吃午飯。
加洛特端來盆橙紅色的糊狀物,胡蘿卜塊在湯汁里若隱若現。
“這是沙漠風味燉肉!”兔耳少女的圍裙沾滿可疑醬汁,“我用薇薇說的七種香料.”
佩羅娜用銀叉戳起塊焦黑物質:“你管這叫肉?”
“是胡蘿卜干啦!”加洛特耳朵耷拉下來,“可能火候稍微不太夠,要是火再大些.”
方宇嘆氣:“火再大些,就不是干煸蘿卜了,是火燒船艙了。”
布魯克舀了勺燉菜澆在面包上,嚼著半生不熟的胡蘿卜點評:“比佩羅娜的死亡松餅強點。”
“我求你吃了?”
“額”布魯克撓了撓頭,“但是搭配我的紅茶,還算不錯。”
佩羅娜氣的顫抖:“狗都不喝!”
“喲吼吼吼~”
當最后一絲陽光消失在海平面,甲板燃起布魯克特制的鯨油燈。
“因為這么久的干旱.所以叛亂軍才會相信跳舞粉的謠。”公主摩挲著披風上的王室紋章,很是憂傷。
方宇突然把秋水插進甲板,“放心吧,這單懸賞我們接定了,說好了啊,你王族重拿王位,報酬當即就得給。”
薇薇點頭如搗蒜,“一定!一定一定!”
濃霧籠罩海面,蘿卜驚魂號緩緩破開波浪。
今晚值班的加洛特盤腿坐在船舷邊,胡蘿卜釣竿在手里晃悠,兔耳朵突然轉向東南方:“有股怪味兒!”
佩羅娜也是個熬夜達人,她鉆出房間的窗戶:“嘰里咕嚕的說什么呢!不讓人睡覺啦!”
海面突然泛起油墨色漣漪,數桶腌蘿卜在甲板上亂滾。
加洛特的釣竿猛地繃直,透明魷魚在空中瘋狂扭動:“不對勁!水下有東西!”
打著哈欠的方宇躍上舵輪,看向遠方隆起的黑色山丘!
見到遠處的玩意,加洛特瞬間炸毛!“是烏賊章魚怪!比桅桿還粗的觸手!”
海面轟然炸開,十二條布滿吸盤的觸腕破水而出。
每條觸腕都有桅桿粗細,裹著腥臭粘液抽向甲板!
海賊方宇瞪大眼睛,“烏賊和章魚的結合體?!這么大?我san值要掉沒了!”
佩羅娜剛曬干的蕾絲裙被拍濕,布魯克的鋼琴蓋板“咣當“砸在自己腳上。
“啊!我的腳掌!”
“雖然我只是骨頭”
方宇踩著翻滾的木桶躍上舵輪,“老子的下酒菜挺肥啊!”
烏賊章魚怪的獨眼在墨汁中泛著血光,觸腕卷住船尾猛地一拽。
腌蘿卜桶“咚咚“滾進海里,加洛特抓著桅繩尖叫:“我的胡蘿北!”
方宇后頸浮現暗紅咒印,皮膚下血管如蚯蚓蠕動。
空間符文在甲板亮起的瞬間,他已閃現至烏賊頭頂,刀刃劈開雨幕般的墨汁!
傳送!就是這么好用!
“雷遁偽暗羽!!!”赫子骨翼從肩胛刺出,一個根纏繞武裝色霸氣的羽毛,伴隨著數道雷電,貫穿烏賊章魚怪眼球!
墨汁混著焦糊血肉噴涌如泉,海面頓時沸騰。
船體在翻涌的浪潮中傾斜四十五度,薇薇、加洛特死死抱住桅桿。
威裝須佐的神圣骨架包裹右臂,方宇凌空旋身重錘,二階基因鎖增強的肌肉皮下爆起:“給老子吐干凈!”
轟――
烏賊章魚怪頭顱如熟透的西瓜般炸開,墨汁暴雨澆透了整艘船!
佩羅娜拎著被染黑的白裙發抖,加洛特卻連忙跳入水中,撈自己的胡蘿卜桶。
烏賊章魚怪的殘骸緩緩下沉,墨汁將方圓百米的海域染成瀝青池。
粘稠的黑浪拍打船體,甲板上的腌蘿卜桶裹了層發亮的油膜,腥臭味混著焦糊味在空氣里彌漫。
“這玩意兒夠吃半個月。“方宇踩著漂浮的觸腕碎塊,跳回船上。
佩羅娜用幽靈傘尖戳了戳還在抽搐的肉塊:“你當船上有火山熔巖烤架?”
方宇咧嘴露出牙齒,雙手結出火遁印式:“火遁豪火球!”
直徑五米的火球呼嘯而出,把烏賊章魚怪的尸體轟了個漫天。
“復合忍法炎風亂波!”旋風裹著火舌形成龍卷,巨型烏賊在風火旋渦中翻滾。
焦香味驅散腥臭,一聞就是可以吃的程度了!
加洛特從圍裙兜里掏出瓶胡蘿卜碎末:“獨家秘制調料!”
佩羅娜指揮幽靈們架起鐵網,焦黃油星濺在簡易烤架上,方宇分出仨影分身,將章魚抬到了鐵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