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被侍從引至會客室時,宮殿的修繕仍在繼續。
工匠們忙碌的身影在殘垣斷壁間穿梭,空氣中彌漫著新漆和焦木的氣味。
“坐。”大名指了指面前僅存的完整案幾,身后的屏風還留著三道平行的裂痕。
轉寢小春注意到,大名的茶具換成了普通的青瓷,而非往日御用的金漆器皿。
水戶門炎剛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動。
大名的手微微一顫,茶水濺在案幾上。
他若無其事地用袖口擦拭,但轉寢小春看見了他袖中未拆的鎮定劑藥包。
“關于公告的事,”大名放下茶盞,“就按宇智波宇的提議辦吧。”
水戶門炎的手指在膝上收緊:“可是,這會影響木葉的威信.”
“威信?”大名輕笑一聲,“五天前九尾在宮殿頂上跳舞的時候,威信就已經跟著瓦片一起碎在地上了。”
大名比誰都明白宇智波宇現在是個什么水平。
騎著四根尾巴的妖狐九尾旋轉開炮轟擊結界的畫面,大名閉上眼睛不出十分鐘就能夢到。
如果不同意他的要求,那下次騎的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了。
即便宇智波宇沒把大名的命救下來,光是這實力水平,大名就得考慮他的提議。
更何況,這小子還是個宇智波神經病
那能咋辦呢?順著來唄!
團藏和猿飛日斬的名聲關我大名什么事
“轟――”
庭院里突然又傳來重物落地的震動。
透過破損的紙門,可以看見宇智波宇渾身纏繞著紅色的查克拉,正做著一個奇怪的姿勢,好像是在修煉什么忍術似的。
“明日發布公告。”大名將文書推到兩人面前,“這是命令,不是商議。”
轉寢小春提筆時,手有些發抖。
簽完字,兩人起身告辭。
“走吧。”水戶門炎低聲說,“這里已經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地方了。”
轉寢小春最后看了一眼殘破的宮殿,嘆了口氣。
大和與御手洗紅豆的描述已經很精準了。
兩個木葉高級顧問得出結論。
宇智波宇――影級實力,能力復雜,能守能攻,想跑沒人攔得住。
因為他能飛.
關鍵最致命的一點,這家伙是個宇智波
一旦犯了精神病,哪天他騎著尾獸對著木葉的結界開炮的話,指望誰去尸鬼封盡?
公告發布的那天清晨,火之國都城的廣場上擠滿了人。
當文書被張貼在公告欄上時,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洗腦忍者自愿做人體實驗?”
“卸磨殺驢殘害全族男女老少?”
“還有這些,這些”
“木葉太黑暗了!”
竊竊私語很快演變成激烈的爭論,有人憤怒地撕扯著衣襟,有人跪地痛哭,更多人則是茫然失措。
這份公告不僅揭露了部分“真相”,更是撕碎了他們多年來對木葉的信任。
在雨隱村外的山洞中,宇智波鼬正在擦拭著苦無,白到不像人的手突然頓住。
枇杷十藏舉著一張公告走進來,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有趣的消息呢,鼬。”
鼬接過公告,目光在字句間游移。
當看到父親的名字時,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紙張邊緣泛起細小的褶皺。
那些被他深埋的記憶突然翻涌:父親最后一次拍他的肩膀,母親為他整理衣領,族人們期待的眼神
“要回木葉看看嗎?”枇杷十藏咧嘴笑道,“說不定能遇見你那弟弟。”
鼬沒有回答,轉身走向洞口,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襟。
遠處雷聲轟鳴,仿佛在嘲笑他的堅持。
他望著雨幕中的木葉方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與此同時,木葉村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公告張貼在火影巖下的那一刻,一個猿飛一族的中年忍者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公告欄上:“開什么玩笑!三代目大人怎么可能會.”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沖向火影大樓,有人聚集在宇智波族地舊址,更多人則是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該相信什么。
猿飛阿斯瑪看著騷亂的人群,默默嘆了口氣。
心中雖有不滿,可他明白這時候他一個普通的上忍,也扭轉不了這樣的一份告示。
普通民眾的反應更為復雜,他們極其容易被上面下達的思想左右。
“原來我們一直錯怪了宇智波.原來我們許多矛盾都是團藏那個家伙一手造成的,而他是為了取得寫輪眼,完成自己的研究計劃?太不是東西了!”
“宇智波有心造反,但那些孩子做錯了什么?至于把他們全部殺害嗎?”
“木葉高層.好可怕.”
“以后還能相信誰?”
茶館、酒肆、集市,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憤怒,有人悲傷,更多人則是感到深深的恐懼和不安。
這件事的影響,連綱手上任的風頭都蓋了下去,導致忍界許多人還不知道木葉新的火影是傳聞中的三忍。
綱手站在火影辦公室的窗前,看著下方騷動的人群,舉起酒瓶猛灌一口,苦笑道:“真是給我留了個爛攤子,偏偏自來也那家伙還不回來。”
靜音抱著豚豚站在一旁,欲又止。
綱手放下酒瓶,眼神變得堅定,“準備召開上忍會議吧。”
卡卡西站在屋頂上,看著下方混亂的場景,摸了摸護額下的寫輪眼,輕聲嘆息:“帶土,如果你還活著”
帶土站在神威空間里,手中的公告緩緩飄落。
他摸了摸臉上的面具,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琳,你看到了嗎?這就是虛偽的木葉!”笑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漸漸變成了嗚咽。
自來也站在妙木山的山頂,望著遠處的木葉方向,嘆了口氣:“老頭子,你這次真的做錯了啊.”
深作仙人跳上他的肩膀:“小自來也,要回去嗎?”
自來也摸了摸下巴,“再等等吧.”
日向一族的族地內,日向日足抬手制止了族人的話。
他望著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準備召開族會。”
“是。”
在音忍村一處寧靜的角落,那五十五個被宇智波宇救下的宇智波族人,正過著相對安穩卻又時常被過往傷痛籠罩的日子。
他們在這里重建家園,試圖忘卻曾經在木葉遭受的苦難。
一名年輕的宇智波族人匆匆跑回村子,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從外面傳來的公告,臉上滿是震驚與憤怒。
“大家快來看!”他的呼喊打破了村子的平靜,族人們紛紛圍攏過來。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公告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時,整個村子仿佛被一層陰霾瞬間籠罩。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痛苦的嗚咽,有人則緊握著拳頭,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中燃燒著熊熊的仇恨之火。
曾經的痛苦與屈辱如潮水般涌來。
一位老者看完公告,喜極而泣:“猿飛日斬和團藏這倆家伙背地里做的事情現在人盡皆知了!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