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只是最邊緣的小石子被擾動,軌道發生微小變化。但這些變化引發了連鎖反應——小石子撞擊稍大的石塊,石塊改變軌道后又影響更大的天體...就像一場緩慢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二十四小時后,效果開始顯現。
地球的天文觀測站首先注意到異常:小行星帶中,有超過三萬顆直徑超過一米的天體脫離了原有軌道,開始向太陽系內部移動。它們的移動軌跡經過計算,全部指向同一個終點:地球。
“隕石雨。”墨七爺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顫抖,“不,是隕石海。三萬顆隕石,最大的直徑三點七公里,總質量相當于月球質量的千分之一點三。如果全部撞擊地球...”
“會怎樣?”陳國棟問,雖然他已經猜到答案。
“生物大滅絕級別的災難。”墨七爺調出模擬結果,“大氣層會被撞擊揚起的塵埃遮蔽數年,全球進入冰河期。海洋沸騰,大陸板塊移位,磁場混亂...現存物種99%會滅絕,包括人類。”
“攔截可能性?”
“我們庫存的所有核彈頭,加上星骸長城的軌道防御系統,最多能攔截73%。”墨七爺報出一個冰冷的數字,“而且前提是所有攔截都完美命中。但現實是,有些隕石太小、太快,有些是金屬核心,抗打擊能力強...實際攔截率可能只有60%左右。”
陳國棟看向林晚。她已經從基因改寫的痛苦中緩過來一些,但依然虛弱,靠在座椅上,呼吸微弱。
“73%...”她重復這個數字,“也就是說,至少有八千顆隕石會擊中地球。”
“準確說是八千一百四十三顆。”墨七爺說,“其中直徑超過一公里的有二十七顆。任何一顆直徑超過五公里的隕石撞擊,都會造成區域性滅絕。而有一顆...”他頓了頓,“最大那顆,直徑三點七公里,成分分析顯示是鐵鎳核心,表面有異常的幾何圖案。”
他發送了一張放大的圖片。
那顆最大的隕石,在望遠鏡的視野中只是一個模糊的光點。但通過光譜分析和雷達掃描,可以重建它的表面特征。它的表面不是自然巖石的粗糙形態,而是有規律的凹凸——像是雕刻。
放大,增強對比度。
圖案逐漸清晰。
不是自然形成,是人為刻畫的文字。
篆體。
兩個字:
“禮物。”
隕石的軌道參數顯示,它沒有瞄準人口密集區,沒有瞄準大陸板塊。
它瞄準的是...
城市廣場。
秦戰雕像的位置。
預計撞擊時間:五十四小時后。
撞擊角度經過精心計算:不是垂直撞擊,是低角度掠襲,保證最大程度的沖擊波覆蓋范圍,同時確保雕像被徹底摧毀。
“他要毀掉雕像。”林晚明白了,“毀掉秦戰最后留下的東西。而且...那可能是他真正的目標。用隕石雨作為掩護,用最大那顆隕石作為‘開瓶器’,打開雕像里封印的什么東西。”
她掙扎著坐直身體。
“我們有多少時間準備攔截?”
“核彈發射準備需要六小時,長城防御系統需要重新編程,預計八小時完成部署。”墨七爺說,“但我們還有一個問題:攔截會產生大量碎片。即使成功摧毀隕石,碎片也會進入大氣層,形成二次撞擊。我們需要計算每一發攔截的最佳位置和當量,確保碎片軌道不會威脅人口密集區...這需要龐大的計算量。”
林晚看向屏幕上的那顆刻字隕石。
看向那個“禮物”的篆文。
她想起了什么。
“用集體網絡。”她說,“就像上次操作炮擊那樣。但不是三百人,是更多人。所有被晶塵治愈的人,所有體內有幽熒石微粒的人...讓他們再次連接。用集體意識作為計算機,實時計算最佳攔截方案。”
“那需要多少人?”陳國棟問。
“越多越好。”林晚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還在燃燒的痛苦,“我估計...至少需要十萬人。每個人提供一點點計算力,一點點直覺,一點點預判。十萬人的意識疊加,足夠計算三萬顆隕石的攔截參數。”
“但上次三百人就差點崩潰,十萬人...”墨七爺的聲音充滿擔憂。
“這次不需要深度連接。”林晚解釋,“上次我們需要精確控制炮擊,需要意識層面的高度同步。這次只需要計算,就像分布式計算網絡,每個人貢獻一點點處理能力,不需要共享深層意識。”
她睜開眼睛,看向地球的方向。
看向那顆越來越近的、刻著“禮物”的隕石。
“而且,我們可能沒有選擇。”
通訊頻道陷入沉默。
只有背景中,隕石軌道數據的更新聲,滴答作響。
五十四小時倒計時,已經開始。
而最大的那顆隕石,在星空的背景下,正閃爍著不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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