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向屏幕,畫面中,工廠的燈光開始有節奏地明暗閃爍,像在呼吸。
“你從一開始就在計劃這個?”她問,聲音盡量保持平靜。
“從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基因圖譜開始。”殷無赦的聲音里有一絲得意,“西伯利亞實驗室,你七歲的時候,我作為觀察員去過一次。他們給我看了所有克隆體的數據,其中你的數據...很特別。你的通幽能力不是后天激活的,是先天存在的。你的基因組里有一段特殊的序列,我們稱之為‘鑰匙段’。當時我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直到我發現了這個——”
畫面切換,顯示出一個古老的卷軸影像。卷軸材質是某種獸皮,上面用朱砂畫著復雜的星圖和符文。墨七爺立刻識別出來:“這是墨家失傳的《天工開物圖》!傳說中記載了所有古代天工造物的設計圖和操作法!”
“沒錯。”殷無赦說,“我在九幽門的秘庫里找到了它。卷軸的最后一部分,記錄了一個‘終極造物’的設計:一座能跨越星際的工廠,一座能實現意識永生的圣殿。但啟動這個造物需要一個條件:一把‘活鑰匙’。鑰匙必須擁有特定的基因序列,序列的描述...和你的基因完全吻合。”
畫面再次切換,顯示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是手寫的古漢語,旁邊有朱筆批注。文字內容是:
“天工之極,須通幽者血脈為鑰。其血湛藍,其神能窺陰陽,其基因如北斗之序,不可改,不可仿。得此鑰者,得天道。”
“通幽者血脈...湛藍...”林晚想起秦戰的藍血,“所以秦戰也是鑰匙?”
“他是鑰匙的一部分,但不夠完整。”殷無赦解釋,“他的藍血是后天獲得的,通過幽熒石侵蝕改造。他的基因里沒有天生的‘鑰匙段’。所以他只能作為能源,不能作為權限核心。但你不一樣,林晚博士。你是完美的、天生的鑰匙。所以我需要你,需要你的基因,需要你...活著。”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但我也做了防范。如果你試圖破壞這里,試圖用你的權限關閉工廠...會觸發一個自毀程序。”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結構圖:工廠的深處,有一個裝置連接著月球的軌道穩定系統。
“月球不是一個自然的衛星,這一點你們可能不知道。”殷無赦說,“在遠古時代,某個文明改造了月球,在月核安裝了軌道穩定器。穩定器維持著月球和地球之間的引力平衡,確保潮汐、地軸傾角、乃至地球磁場的穩定。而這個穩定器...和我的工廠是同一個能量網絡。”
林晚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我關閉工廠...”
“穩定器會失效。”殷無赦接話,“月球的軌道會開始偏移。最初會很慢,然后加速。七十二小時后,月球會進入一個衰減軌道,最終...撞擊地球。當然,在那之前,地球的地質活動會先崩潰,磁場會消散,大氣層會被剝離。那將是真正的末日。”
駕駛艙里一片死寂。
“但穩定器可以重新激活。”殷無赦的語氣突然變得玩味,“需要一個新的能量源,一個足夠強大的、能驅動整個月球系統的能量源。我知道哪里有這樣一個源。”
畫面切換。
地球。
城市廣場。
秦戰的石化雕像。
“他的雕像里,封存著他最后釋放的能量。”殷無赦說,“那些能量如果完全釋放,足夠重啟穩定器,讓月球回到正確軌道。但問題是...怎么把那些能量從地球輸送到三十八萬公里外的月球?”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享受他們的沉默。
“這就是游戲的最后一關,林晚博士。你可以用你的基因權限關閉工廠,阻止我生產更多軍隊。但代價是月球撞地球,幾十億人死亡。或者,你可以去地球,想辦法把秦戰雕像的能量提取出來,送到月球,重啟穩定器——但那樣我就有時間完成最后的生產,我的軍隊會成型,我會帶著它們返回地球,完成收割。”
“或者...”他拖長了聲音,“你可以投降。加入我。用你的權限,完全激活工廠,我們一起完成這個終極造物。意識永生,機械飛升,我們會成為新宇宙的神。”
林晚盯著屏幕,盯著那個棺槨中沉睡的秦戰,盯著那個向她發出邀請的、無處不在的聲音。
她做出了選擇。
不是用說的。
是用做的。
她的通幽感知全力爆發,沿著基因鎖的路徑逆向追溯,找到那個存儲她原始基因組樣本的位置。
然后,她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她要改寫自己的基因。
不是改寫全部,是改寫那個“鑰匙段”。
如果她的基因是鑰匙,那她就毀掉鑰匙。
讓誰也打不開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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