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空中的陣列突然改變狀態。
所有的冷凍艙同時輕微震動,艙體表面的光從柔和的藍白色變成明亮的金色。那光芒太強烈,讓人無法直視。陣列的旋轉速度加快,從每分鐘一圈提升到每分鐘三圈。
然后,陣列開始上升。
不是幾米、幾十米,而是直接沖向高空。三百多個艙體組成的金色光環急速爬升,撕裂空氣發出尖嘯。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它最終停在三百米左右的高度。
在這個高度,下午的陽光完全照亮了整個陣列。從地面看,它就像一個懸浮在城市上空的第二個月亮——不,比月亮更亮,因為它在主動發光。金色的光環緩慢旋轉,灑下的光在地面投出移動的光斑。
城市里所有的晶簇,此刻同時達到最亮。
然后,氣化。
不是燃燒,不是蒸發,而是直接分解成基本粒子。晶簇從頂端開始,像沙塔一樣崩塌,化作無數發光的塵埃。塵埃顆粒極其微小,懸浮在空中,在陽光下閃爍,像一場倒著下的雪——從地面升起,飄向天空。
這場“雪”覆蓋了整個城市。
發光塵埃在空氣中飄浮、擴散,被風吹向更遠的地方。塵埃接觸到的空氣變得清澈,原本因為各種污染和能量泄漏而渾濁的天空,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更不可思議的是,那些塵埃似乎在凈化環境。
一個醫療隊員突然叫道:“空氣質量指數在下降!pm2.5從187降到53...還在降!而且檢測到空氣中出現大量負離子,濃度是正常值的十倍!”
另一個隊員指著救護車里的儀器:“傷員的生命體征在改善!那些輕癥的,血氧飽和度上升了,心率變穩了!這...這塵埃有治療效果?”
墨七爺伸手接住幾粒飄落的發光塵埃。塵埃在他掌心閃爍幾下,然后消散,不留痕跡,但他感到一陣清涼從手掌蔓延到全身,像是疲憊被洗去了一部分。
“幽熒石的精粹。”他低聲說,“晶簇是幽熒石能量污染的產物,但在特定頻率的能量場中,它們會分解、純化,釋放出最原始的能量形式。這種能量...對生命有益。”
陳國棟也感受到了。他深吸一口氣,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連肺部長期以來的隱痛都減輕了。他看向空中的金色光環,看向那些還在飄升的發光塵埃,突然明白了。
秦戰的雕像在做的,不只是穩定陣列,也不只是導航。
它在凈化這座城市。
用自己最后殘留的力量,引導陣列的能量場,將災難的產物轉化為治愈的力量。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手機震動。
不是來電,是一條自動推送的緊急新聞。他點開,看到直播畫面——城市廣場,秦戰的雕像。
雕像此刻被金色的光塵包圍,那些從全城匯聚而來的發光塵埃環繞著它旋轉,像一場微型的星云。雕像本身的光芒與塵埃共鳴,亮度不斷增強。
而在雕像基座下方,地面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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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塌陷,而是有東西在向上拱起。土壤翻涌,水泥板碎裂,從地底伸出一只手——
青銅的手,覆蓋著甲片,手指修長,指尖鋒利。
那只手抓住雕像基座的邊緣,用力,像是要把什么東西從地底拉上來。
直播畫面劇烈晃動,攝像師在驚叫。然后信號中斷。
陳國棟放下手機,看向墨七爺。
老機關師也看到了新聞,臉色慘白。
“它等不及了。”墨七爺嘶聲道,“將軍冢里的東西,它在主動接近雕像。因為它需要雕像里的能量...需要秦戰最后殘留的藍血和意識。”
他指向西北方向,指向葬兵谷所在的那片山區。
天空那里,不知何時聚集起一片烏云。烏云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垂下暗紅色的光柱,直插山巒深處。
光柱中,隱約可見某種巨大的輪廓在蠕動。
像一條龍,又像一條巨大的蠕蟲,身體由無數尸骸和青銅碎片拼湊而成。
它正在蘇醒。
而倒計時還在繼續。
陳國棟看向手機,那條新聞推送的下方,有一行小字在閃爍:
“載體喚醒進度:68%。剩余時間:49小時。”
進度突然從41%跳到了68%。
因為晶塵。
那些凈化城市的晶塵,有一部分被西北方向的漩渦吸走了,加速了它的復蘇。
他們的時間,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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