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耳朵聽見的。”陳小鵬閉上眼睛,“是這里。”他指著自己的心口,“很悲傷,很絕望的哭聲。很多很多聲音,混在一起……”
墨七爺臉色一變。
他想起了那些在飛船里被虹吸的“適格者”。陳小鵬是其中之一,他體內有秦戰藍血的殘余。如果蟲洞的殘余能量在通過地脈泄漏,那么這些與蟲洞有過深度接觸的人,很可能會產生共鳴。
“你聽見的,可能是蟲洞關閉時,被困在通道‘夾層’里的能量回響。”墨七爺快速翻動書頁,“就像錄音機的磁帶被強行扯斷,總會有碎片卡在機器里。那些碎片……可能還帶著關閉瞬間的‘記憶’。”
陳小鵬睜開眼睛,眼眶泛紅:“它們在求救。它們不想消散,它們想……回家。”
家?
墨七爺愣住了。
蟲洞能量的“家”在哪里?是播種者母星?還是宇宙深處某個未知的坐標?
又或者……是秦戰和林晚最后化作的那個狀態?
“小鵬,你能和那些聲音溝通嗎?”墨七爺問。
少年遲疑地點點頭:“我可以試試。但需要……需要靠近裂縫。”
“太危險了!”
“墨爺爺。”陳小鵬看著老人,眼神里有超越年齡的堅定,“我爸在組織疏散,秦叔叔和林阿姨用命換來了和平。現在出事了,我如果什么也不做,對不起他們。”
墨七爺沉默了幾秒,最后嘆了口氣:“好。但你要跟緊我,一有不對,立刻撤退。”
兩人沿著山道向下。
越靠近市區,景象越觸目驚心。
街道像被巨獸的爪子犁過,裂縫縱橫交錯。藍色晶簇從每一道裂縫中涌出,像某種邪惡的植物般瘋狂生長。它們吞噬路燈,吞噬汽車,吞噬一切含有金屬和能量的東西。有些晶簇甚至爬上了居民樓的墻壁,所過之處,窗戶玻璃瞬間霧化,墻皮剝落。
更可怕的是,晶簇似乎有“意識”。
它們會避開生物——監控畫面顯示,一只野貓從晶簇旁邊跑過,晶簇沒有任何反應。但當一輛拋錨的電動汽車進入晶簇范圍,晶簇會立刻“撲”上去,在幾秒鐘內將電池能量吸干。
“它們在篩選目標。”墨七爺觀察著,“只吞噬人工能量源,不攻擊生命體。這不像自然現象,更像是……程序。”
陳小鵬突然停下腳步。
他們面前,是秦陵博物院東側的一片空地。這里原本是一個小廣場,現在廣場中央裂開了一道寬達三米、深不見底的巨大地縫。裂縫邊緣,藍色晶簇已經長成了“森林”,最高的晶柱超過五米,在夜色中散發著幽藍的熒光。
而在晶簇森林中央,有什么東西在動。
不是晶簇本身。
是晶簇內部。
陳小鵬瞪大眼睛。他看見,那些半透明的藍色晶體內部,封存著模糊的人形輪廓。輪廓的數量很多,密密麻麻,像琥珀里的昆蟲。每個人形都在掙扎,在敲擊晶體內壁,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臉……
“是那些在飛船里消失的人。”陳小鵬喃喃道,“捕鯨船的船員,夏威夷的男孩,西安的老研究員……還有……還有秦叔叔和林阿姨?”
他看見了。
在晶簇森林的最深處,兩具特別清晰的人形輪廓,手牽著手,懸浮在最大的那根晶柱中央。
是秦戰和林晚。
或者說,是他們殘留在蟲洞能量中的“影像”。
陳小鵬胸口的胎記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他聽見了。
那些被困在晶體里的聲音,匯聚成一句話,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開:
救救我們
我們卡在夾層里
時間不多了
晶簇在吸收我們的存在
等它吸夠能量
它會打開新的通道
通往……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那根封存著秦戰和林晚影像的晶柱,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裂縫中,伸出了一只完全由藍色晶體構成的……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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