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現代。西伯利亞那座極地研究所的地下三層。林晚看見了父母——不是記憶中慈祥的學者,而是穿著白大褂、面無表情的研究員。他們站在一個圓柱形容器前,容器里浸泡著那個編號l7-c3-wan的女孩。
父親手里拿著一支注射器,針筒里是暗紫色的液體。
“第七批克隆體,三號樣本。”父親的聲音冰冷,通過幻象傳來,“注入歸墟海水提取物,觀察基因表達變化。”
母親在記錄本上寫著什么,頭也不抬:“適配度71.3%,未達到喚醒閾值。建議繼續培養,或作為備選血祭載體儲備。”
針頭刺入女孩的手臂。
暗紫色液體注入。
容器里的女孩——年幼的林晚——突然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道暗紫色的光。
幻象再次切換。
第三個幻象:未來。
這個幻象更模糊,像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林晚看見自己站在驪山金字塔的頂端,身邊是已經完全石化、但脊椎仍在發光的秦戰。她手里握著一把青銅匕首——和唐代幻象中殷無赦用的那把一模一樣。
她舉起匕首,對準自己的心臟。
刀尖刺入的瞬間,金字塔頂端的晶體迸發出貫穿天地的光柱。光柱射向宇宙深處,射向播種者母星的方向。
光柱中,浮現出兩個巨大的文字。
不是現代漢字,也不是篆文,而是某種更古老的、像圖案又像文字的符號。但林晚莫名讀懂了它們的含義:
協議
重啟
然后,所有幻象同時破碎。
林晚重重摔進海里。
沖擊力讓她幾乎昏厥,但冰冷的海水反而讓她清醒了一些。她掙扎著浮出水面,咳出咸澀的海水,仰頭看向天空。
飛船還在。
但狀態很糟糕。
力場護盾已經完全消失,艦體表面有多處被閃電擊穿的破口,暗紫色的等離子電弧還在破口邊緣跳躍。引擎奇點大部分已經停止旋轉,飛船正以緩慢但不可逆轉的速度下墜——不是墜落,更像是失去動力后的滑翔,航向依然是……驪山。
更遠處,驪山方向的那道暗紫色光柱變得更加凝實。
光柱中,金字塔的虛影已經從半透明逐漸轉為實體。塔尖那枚巨大晶體旋轉的速度在加快,表面浮現的紋路越來越清晰。
林晚泡在海水中,劇烈喘息。
她的身體還在痛,暗紫色流體已經蔓延到胸口。她能感覺到,那些流體正在與她的基因產生某種深層次的結合。不是感染,不是侵蝕,而是……喚醒。
喚醒某種被植入的東西。
“血祭載體……”她想起幻象中母親記錄本上的那句話,聲音顫抖,“我是……鑰匙?”
手腕上的舊疤突然傳來劇痛。
她低頭看去。
疤痕處,皮膚正在裂開。不是受傷的那種裂開,而是像花朵綻放般,從中心向外展開復雜的、暗紫色的紋路。紋路蔓延,很快覆蓋了整個小臂,圖案與她剛才在幻象中看到的、金字塔晶體表面的紋路有微妙的相似。
紋路亮起微光。
同時,驪山方向的暗紫色光柱,亮度突然增強了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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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回應。
林晚閉上眼睛。
她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了。
不是為了揭開身世之謎,不是為了報復那些把她當作實驗體的父母,甚至不是為了拯救被吸入飛船的陳國棟父子。
而是因為秦戰。
那個石化在飛船里、脊椎還在發光的男人。
那個用自己作為樣本,向高等文明發送“文明接觸申請”的傻瓜。
那個告訴她“我是鑰匙,一直都是”的……
戰友。
林晚深吸一口氣,開始朝海岸方向游去。
她的動作很慢,因為每動一下,全身的暗紫色紋路就會傳來刀割般的痛楚。但她的眼神異常堅定。
她要活著上岸。
要去驪山。
要去那座正在蘇醒的金字塔。
然后……
“重啟協議。”她喃喃自語,“不管那是什么,我來完成。”
海面上,暗紫色的等離子迷霧開始消散。
但迷霧消失的地方,留下了某種殘留的、類似余暉的微光。微光中,偶爾還會閃現幾幀破碎的幻象片段:秦戰石化的臉、陳國棟掙扎的身影、陳小鵬發光的軀體……
以及更遠處,飛船內部,那個蜂巢狀晶體矩陣中央,那個空置的主控格位。
格位邊緣,緩緩浮現出一行發光的符號。
符號的含義,林晚此刻還看不懂。
但如果有播種者文明的成員在場,他們會立刻認出那行字:
主控單元回收倒計時:47小時59分
回收條件:載體自愿血祭
回收目標:文明觀察樣本l7-c3-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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